石正簌簌滚落。
自从离开冯斯疾后,偶尔也会幻想他能回来找她,重归于好,互相陪伴。
现在他真的回来了,却什么都不一样了。
“县主,小的们都准备好了。”小厮朝李绮喊了一声。
李绮收回目光,“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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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皇后居住福寿宫,她喜欢热闹,在宫里栽种了许多花花草草,每个季节都有应季的鲜花开放。
对于伺候的下人,她也都挑选活泼好动的。
时下腊月,大雪纷飞,年节将至,福寿宫里的宫人们雀跃欢喜。
李绮还未进门,便听见满院子回荡的欢声笑语。
她一踏入宫门,福寿宫中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只见排成老鹰抓小鸡的七八个宫女太监静若鹌鹑,被点了穴一般,正呆呆地看着她。
他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交织着某种不能言语的恐惧。
李绮冷着脸道:“还不行礼?”
他们才猛地反应过来,慌里慌张地行礼,还不等李绮说什么,便一哄而散。
每个人都躲到暗处,露出一双或厌恶或讥嘲的眼睛打量她。
是对待某种瘟神的态度。
李绮知道的,京都城内,除了梁帝和张皇后,人人都怕她,说她是害人的奢靡妖精。
她对这一切早已习惯,习惯到视若无睹,没有半分怯馁,挺直了腰板往前走。
有个素衣姑姑从拱廊下走出来,对李绮行礼后道:“云安县主是来送衣裳的吧?您随老奴过来。”
李绮带着小厮们跟在姑姑身后。
姑姑姓王,李绮不清楚她的全名,只知道她在张皇后身边颇得脸面,福寿宫上下办事做人,都要看她的眼色。
李绮跟在王姑姑身后推门而入,一进门,就听见一声粗嘎的叫唤:“贱人!凶手!”
李绮循声看去,见一只黄绿鹦鹉在笼子里兴奋地上蹿下跳。
张皇后拿了一根梅花枝逗弄它,嘬嘬道:“她是陛下亲封的县主,你这么胡说八道,就不怕鸟头落地?”
李绮自然清楚,需得主人日日调教,鹦鹉才有这么机灵的反应。一看见她,就能条件反射般叫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她全当没有听见,规规矩矩地对张皇后行礼。
被张皇后叫平身后,才悄眼去打量她。
她梳着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