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畅快。
沉思间,镣铐牵动发出咯吱吱的响,袖子猛然被她抓住,他低头,对上她泪眼朦胧的双眼:“冯斯疾…你不要不说话…”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他沉默。
冯斯疾怔忡片刻,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指尖的滚烫让他怔了怔,忘了原本想说什么,他连忙将手贴在她的额头。
一样的滚烫。
冯斯疾捧起她的脸,这才注意到,她惨白的脸不知何时晕出了不正常的红,呼吸也变得绵长无力。
“怎么回事?”冯斯疾问。
李绮的眼睛要睁不睁,仿似下一秒就要睡着了,“就是觉得很难受。”
嗓音嘶哑,犹如风沙滚过枯树树皮。
却还紧紧抓住他的袖口,低声道:“冯斯疾,你答应我吧…昨天我看出来了,你很喜欢我亲你。以后我可以每天都那样亲你。”
话音才落,她突然被人拥住,怀抱温暖宽厚,清冽的檀香扑入鼻息。
她贪恋地往深处拱了拱,便感觉被他抱得更紧,几乎要把她溺毙。
他湿热的呼吸洒在耳畔,一起一伏的听起来很安心,她迷迷糊糊的,就那么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她呼吸绵长地睡着,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暗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冯斯疾忍不住探手,轻轻描摹她的眉,她似乎被碰得不舒服,皱起眉扭捏。
冯斯疾惊得急忙收手,深怕自己让她难受。
她的手腕被镣铐摩红,冯斯疾于心不忍,轻柔地为她摘去镣铐。
他把镣铐放到一边,不自觉的把她抱得更紧,对马车外的页书开口:“回府。”
页书啊了声:“不是要送她去大理寺狱——”
“我说了,回府。”
极冷的一声打断,压迫肃穆。
外面不不敢再多言。
一回府,冯斯疾脱下身披的雪绒氅袄,把李绮裹得吹不到一点儿冷风,才抱她下马车。
页书目瞪口呆地站在车边:“主主主子……”
“去请大夫。”
冯斯疾丢下这话,抱着李绮大步迈入府中。
他暗藏私心,没有把李绮送回县主府。
这样有些龌龊,连他都讨厌自己。
但无法克制,因为他对李绮还抱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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