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仔细看了好几眼,终于确定那就是何暮,他从小护着长大的庶妹。
“圆暮!”何章敬嘶声喊她的乳名。
何暮的身子猛然一僵,轻轻侧头去看何章敬,刹那却忽然想到什么,迅速背过身去,以背影面对何章敬。
她现在的模样很难看,连街头的乞丐都不如,而兄长是她心中最神圣的存在,不可以让自己这副样子玷污了他的眼睛。
何暮突然的回避,让何章敬不明所以,他挣扎着想爬过去,刚刚动身,肩膀就被陈护狠狠踹了一脚,他受痛地跌了回去。
一边的何汝成只是远远观望着,何暮于他而言终究只是个庶女,曾经能为她去下跪求张洲竹,是因那时还没危及到何章敬。
现在何章敬还在陈护的脚下,庶女和嫡子,傻子都知道应该向着哪一个。
所以他没有上前,一直待在原地,警惕地盯着陈护,生怕他又对何章敬出手。
果然就看见陈护抬起脚看样子又想踹何章敬,他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陈护的小腿:“不准再踢了,他的腿本就没好全,每次下雨天寒都会痛,再这么踹下去旧疾复发,他会死的!”
何汝成喊出来的声音发着抖,额头上冷汗岑岑。他害怕,很怕陈护改变方向朝着自己踹过来,自己年纪已经大了,陈护却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脚过来只怕吃不消,儿子不死自己也得死了。
他怕死,但更怕儿子出事。
当初儿子的双腿被那条大鱼咬坏的时候,血流不止,高热昏迷了将近半个月,换了无数个大夫才止住他的血,稳住他的伤情。
他养了大半年,虽然保住了性命,可是却成了残废,且落下了病根,但凡天气过热过冷都会钻骨般的疼。
若是再被陈护踹出个好歹来,届时在这睁眼望不到天的刑狱里,谁给他们找大夫?
何汝成越是这么想,越是将陈护的小腿抱死。
陈护挣两三次都没挣开,不禁舔唇阴笑了一声,“老骨头还想护犊子?”
说着,陈护回头,冲守在牢房门口的狱卒喊了一声。
狱卒走过来,陈护把手里的刀丢到狱卒手里,随即握起拳头,狠狠砸在何汝成的后背。
揍脑袋容易出人命,揍后背是最明智的选择。
陈护几乎不停,一拳又一拳如雨点般落下,“让你护犊子!让你护!”
何汝成咳出血,却始终没有放手。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