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规规矩矩地向马皇后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标儿来了,快起来吧。”马皇后语气平和,抬手虚扶了一下,“你身子才刚好些,不在东宫好生休养,怎么过来了?”她的关心是真的,但比起方才与朱棡、徐妙云相处时的自然亲昵,终究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隔阂与公式化。
朱标起身,目光转向朱棡和徐妙云,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得体的笑容:“三弟,徐小姐也在。”
朱棡和徐妙云一同向他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朱标点了点头,算是回礼,随即又转向马皇后,笑容不变:“劳母后挂心了,儿臣已无大碍,今日过来,一是给母后请安,二是……”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朱棡,语气显得十分恳切,“近来事务繁多,又因病休养,许久未曾与三弟好生说话了,听闻三弟今日入宫,便想晚上在东宫设个便宴,请三弟过去一叙,我们兄弟二人也好说说体己话。不知三弟可否赏光?”
他这话说得漂亮,兄弟情深的样子做得十足。
朱棡心中却是冷笑一声。
叙旧?聊天?说体己话?怕是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过于“安分”,让他这个太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中不安,特意来试探的吧?
或者,是想看看自己这“蛰伏”究竟是真是假?
朱棡面上却不露分毫,甚至配合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般的笑意,拱手道:
“太子殿下相邀,臣弟岂敢不从?晚上定当准时赴约。”
马皇后看着眼前兄友弟恭的一幕,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疲惫。
她何等聪慧,岂会看不出这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涌动?
大儿子这番作态,有几分是真念及兄弟之情,有几分是出于太子地位的考量和对老三的忌惮,她心里如同明镜一般。
她不由得想起那个如今一心只扑在权术制衡上的丈夫,标儿……真是越来越像他的父皇了。
只在乎那冰冷的权位,却将血脉亲情渐渐抛在了脑后。
她心中黯然,却无法宣之于口,只是淡淡道:“你们兄弟能多亲近,自是好事。只是标儿你身子刚好,不宜饮酒过度,棡儿你也看着点你大哥。”
“儿臣(臣弟)谨记母后教诲。”朱标和朱棡同时应道。
朱标目的达到,又闲话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家常,便起身告辞:“那儿臣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晚间在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