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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这些照片之间没有太多关联,有的是人物,有的是景色,甚至有的只是一些杂物的局部。
而只有亲手拍摄和整理的人才会知道、它们鲜艳而生动地组合成了某个人的一生。
鲜活而短暂的一生:属于「李途安」的一生。
李途安随手扯过一枚便签,在上面写下「李途安」和“茧衣”几个字。
他的字不算是多漂亮,胜在瘦削方正,排布工整,像是打印出来的似的,紧凑地排列在一起,和那些照片上繁琐稀碎的信息一起、如同潮水一样地涌入眼眶、继而灌入大脑。
这就是李途安的工作。
寻找。
受人委托,通过蛛丝马迹,抽丝剥茧,不断寻找,直到找到委托人想找的人或物。
不过有点好笑的是,这一次找到的,竟然真的只是一枚「茧」。
但是也就只能找到这一枚茧。
李途安看着这枚茧,莫名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早知道就不接这活儿了……”
怪不吉利的。
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失踪了,最后找到的只有一枚大得吓人的茧。
李途安自己也养虫子,但是不需要养虫子,就是普通人也能看出这枚茧大得有多夸张。
这样大的茧里钻出来的会是什么样的虫子?猫狗一样大的蛾子或者蝶?
李途安摇头,把公文包里的银球取出来,然后转身,打开衣柜——
衣柜是几乎抵着天花板的高度,容量可观,然而衣柜里没有几件衣服,只有几件基础款的衬衫t恤。
剩下的空位却也没有闲置,而是整齐叠放着十几个养殖箱。
靠近柜门一侧的透明箱壁上,一只硕大的眼睛顺着光线转动,然后直愣愣落在了那只打开柜门的手上。
皮肤白皙、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这也许算是一只漂亮的手,或者说,这本来应该算是一只漂亮的手。
如果没有那些红色的疤痕的话。
细碎的、像是小月牙一样的疤痕遍布手指和掌心,伤口不深,因此也没有过多处理,被扣出来的皮肉腐烂之后被剪掉,又很快有鲜红的嫩肉长出来。
只是这样的伤痕太多,有些嫩肉和周围的皮肤格格不入,视觉上给人一种根茎植物长出了肉芽的感觉,莫名恶心。
骤然看到那一只大眼睛,就算是李途安也被吓了一下,他曲指敲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