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已经回家乡了吗,缘何出现在这里?”薛柔不禁将眼光对准身旁缄默的男人,神气口吻都是防备,“你答应过的,你会放她们去……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她就知道,以他奸诈狡猾吃人不吐骨头的做派,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地带她出宫来逛,合着是设计好了圈套,专门等她来踩呢!
三喜四庆登时脑门贴地,噤若寒蝉。
岑熠轻轻按住她不自觉耸动的肩膀,宠溺笑道:“急什么,带她们回来,是她们还有用处。”
他故意卖个关子,看她自愿地向他全神贯注。她的瞳孔里全部是他的影子,好极了。他仗着身量高,摸一摸她的头顶,逗弄意味明显:“你不是很想身边有个人说话么,她俩依然回宫服侍你,难道不好么?”
三喜四庆听进耳朵里,心怦怦然,惊喜参半。
他所谓的好心,薛柔一点也不信,举臂盲撇开脑顶令人烦躁的揉抚,冷声冷气道:“你以为,我是傻子么。你以前造过的孽,你自己不记得了,我却一笔笔牢记在心。我明白告你,我谁都不需要,你大可不必屡次三番使出威逼利诱的戏码,既无聊,又滑稽。”
那两只黑眸缓缓压低,岑熠的注意力锁住她的小腹,格外露骨,仿佛她身上的袄子根本不存在。
“不必疑神疑鬼,两个小喽啰,不值得朕提起动手的兴趣,朕打发人弄她们过来,是为了你——”慢条斯理道,“这是你这段日子乖巧懂事的奖励,朕所给予你的。”
非强调一遍,即便叫作奖励,那也是拜他所赐的。
奖励,不过是他不可一世的施舍而已。
薛柔从来都不稀罕这份“奖励”,皆是他一厢情愿,嗤之以鼻道:“那这奖励,不要也罢。”
她怀着身子,心绪不可波动太过,岑熠沉一沉气,语气温和,态度却不可动摇:“你犯不着跟朕犟,就这么定了。”转头训三喜四庆的话:“当心着伺候,有任何差池,朕拿你们是问。”
话题进行到这一步,二人才真正相信不是在做梦,喜极而泣,连磕三个头回“是”。
他拍板,薛柔没得反抗。
他们是乘车出宫的,返程岑熠大发善心,大行善举,特许三喜四庆随薛柔同车,他则自个骑了马。此乃她规规矩矩养胎的奖赏,才不是他良心未泯的弥补,如是小恩小惠,休想叫她感恩戴德。
路上,三喜四庆尽可能从一万分的艰辛中挑一二轻松的、好玩的经历讲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