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我王,朱灏及其弟子在殿外恭候。”
陈梓坤面无面情,默然无声。
众人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特别是崔博陵,他隐隐约约的感到今日必然要有一场风暴。
半晌之后,王座上的陈梓坤微微擡起眼皮,沉声吩咐道司礼官:“宣朱灏进殿。”
接着一声高亢的长宣响了起来:“宣朱灏——”
片刻之后,峨冠博带的朱灏带着几位弟子昂步入殿,众人悄悄打量这位中原名儒,只见他大约四十来岁,身形略胖,面皮白净,儒雅中带着一股淡淡的矜持和清高。
“草民朱灏参见我王。”朱灏躬身行礼。
陈梓坤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颜悦色的伸手虚扶,而是一声不响的静静看着朱灏,一股无形的压迫让一向从容自若的朱灏不由得有些慌乱,他的额上已冒出津津细汗。
崔博陵正要开口转圜,陈梓坤却缓缓开口了:“朱灏,本王听说你主张妇人守节和缠足,安阳郡已有数名妇人因你的言论含羞自尽,可有此事?”
朱灏本来十分紧张,此刻一听到陈王问起他的主张和学问上的事,心下不禁放松了许多,他定定心神,摇头晃脑侃侃而谈:“妇人守节天经地义,从周公制礼以来,数千年来哪朝哪代不是如此要求?草民身为儒学子弟,理当继承先贤圣儒之大义——”
陈梓坤冷笑一声骤然打断他的话,犀利的问道:“不知朱先生对‘圣人以身体之,力行近乎仁’这两句话怎么看?”
朱灏全然没想到这句话里别有玄机,脱口而出道:“草民及其弟子半生都在践行圣人之言,一日三省其身,待人以宽,律已以严。”
陈梓坤微微一笑,连声赞道:“好。好。朱先生不愧是天下学子的楷模。”话音甫落,她的面容倏忽一沉,目光陡然凌厉起来:“来人,把朱灏给我拖出去,缠足!务必给本王缠出个三寸金莲,长一寸都不行!”
“大王——”众人惊呼一声。崔博陵上前一步刚要说话,就被盛怒之中的陈梓坤擡手打断了。
“李思原。”
“奴才在。”
“你去!”
“是。”
李思原坦然走下台阶,几个内侍紧跟在他身后,手里还舀着白布等缠足用具。
这时朱灏也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他惨声叫道:“大王,我是儒门弟子,您不能如此折辱于我——”
陈梓坤理也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