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会审时度势,现下严家明显不受皇帝待见,她自然也不敢触霉头,只能恭恭敬敬地敬着皇帝。
小皇帝也给她几分面子,尝了一口,淡淡说了句不错,让大太监去给小厨房的人赏钱。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了,太后思及丞相叮嘱她一定要做成的事,手指绞紧了帕子,开口道:“陛下年纪也不小了,寻常人家这个年岁已娶妻的都有,陛下身为万金之躯,身边也该有些知冷知热的体己人。”
小皇帝放下筷子,装得像是第一次听闻,惊讶了一下,然后推辞:“朕无心此事,身边也有宫人好生伺候,母后无需挂怀。”
见他装听不懂,太后咬了咬牙,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些:“哀家是说,陛下年纪到了,后宫空缺,也该进些新人,让他们服侍陛下,最好早日诞下子嗣啊。”
小皇帝听见这话,皱了下眉。
他突然觉得心底一阵不爽,但细细品味,却感觉不是因为太后要他纳妃。纳妃一事他早有预料,哪个皇帝不被催婚催生,他也认定了自己不会在大业未成之时考虑男女之事。
但今日被太后提起,本是早有预料的事,他心底的不痛快却没有丝毫缓解,反而多了一些闷堵。
当日与太后打哈哈敷衍了过去,小皇帝本以为她放下这个心思了,但没过多久便听闻太后要在宫中设赏花宴,邀各家贵女进宫赏花喝茶。
小皇帝气得握紧了茶杯,手背上都爆出青筋:“她还真是贼心不死!”
时砚自小皇帝成长起来之后便不会事事再监督着,所以这件事他也是刚刚知道。
他冷笑:“严家好算计,眼下陛下还没和太后撕破脸,他们便迫不及待地给陛下后宫里塞人了。”
不过他想不通的是,陛下有子嗣对严丞相是什么好事么?怎么如此积极推动纳妃一事。
又或者,丞相想让严家女接近皇上,最好是再生下流淌着严家血脉的皇嗣……
时砚眼神一沉,在心底给丞相又重重记了一笔。
老不死的东西,野心真是越养越大,都开始打起皇嗣的主意了。
但无论小皇帝愿不愿意,赏花宴都照常开了,为了给太后一点面子,他也必须去走个过场。
而这种场合自然是不好跟着,他分出自己一缕神识挂在小皇帝身上,这样可以与小皇帝随时交流,且不被人发现。
小皇帝走后,时砚百无聊赖地卧在水池里瞌睡,61这时候冒出来,“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