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
香烟烧烬的时候,他忍不住重新掏了一支出来,下意识给黑衣人把烟盒递过去。
黑衣人摇了摇头。
“差点忘了,你好像……”齐倦噎了噎,对方是神是鬼他也分不清,便自嘲着笑了一下,自顾自说道,“算了,我自己抽吧。”
“嗯。”
齐倦抽了一口烟,忽地问他:“那你知不知道,上一世,郁月生后面是怎么过的……他有娶妻生子吗?有长命百岁吗?有没有过得很幸福?”
黑衣人:“没有。”
半截烟头烫到手指,齐倦却是失去了感知一般,脑子里有点缺氧,呼吸也慢了好多拍。
黑衣人:“他把家里安排的对象,都给推了,后面几年里抽烟酗酒,身体也糟蹋完了。”
齐倦轻笑了一下:“怎么可能啊?他还会抽烟喝酒?这我真想不出来。”
他嘴上答得轻巧,心里却早已被各种杂乱的思绪拥堵起来,像是塞了满满当当的棉花,抽出来一团,便又丛生了新的一簇,根本无法继续思考。
黑衣人接着道:“没过几年吧,他在街上遇到持刀抢劫的。他上去拦人家。然后,被抢的女生得救了——”
“嗯。那那女生肯定很心动。”齐倦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他的月生,就是看起来冷冰冰的,别人需要他的时候,还是会毫不犹豫,挺身而出。
事后还会嘴硬,说自己没有做过。
就像那天的面包还有药,一定是月生送的,可是嘴上偏偏要人家跟齐倦说,是老袁。
黑衣人忽然起了句奇怪的头:“但是他——”
齐倦点点头:“嗯。”
示意黑衣人继续说。
黑衣人无奈地沉声道:“……他没有。”
但是他没有?
“咳咳咳……”齐倦被烟呛了一下,浑身血液似乎滞住,脑袋里跟被雷劈过似的一片空白,好半晌才出声问,“什么意思?!”
他、没有?是没有什么?前面一句是被抢的女生得救了,但是他……?
这话不能连起来想,齐倦被自己没来由的想法骇出了一身冷汗。
却听黑衣人无情地继续说着:“郁月生当时被伤到了颈动脉,一道很长的口子。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停止心跳了。”
脑子里几乎能瞬间惊起救护车的刺耳鸣笛,画面却被泛滥的鲜红淹没,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