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知道?这次没关系。”赵长宁柔柔一笑,“但你最好多知道些东西,让我看到你的用处。”
云生抖抖索索地站起身,眼睛里又开始涌出泪水,抖着手拖了好几下,都没拖动云乔的尸体。
赵长宁冷眼旁观,抬脚出门,朝守在门前的小顺道:“叫小志盯着他,处理干净,若是她外头有家人,就多贴些银两。”
小顺乖巧点头,蹬蹬蹬跑走去喊人了。
夜色渐渐转浓,寒风似刀,刮得人生疼,旦角的戏腔在夜空中散去,这座皇城也慢慢安静下来。
胡狗儿又抽空出来瞧,正好迎面撞上个围得只剩眼睛的宫女,借着廊檐下的灯笼,看着身形像是云乔。
他没好气的吼道:“你去哪儿了?我之前都跟你说过什么?”
“胡公公跟我说过什么?”赵长宁将兜帽跟围巾拆下,笑道:“我大概记性不好,忘了。”
胡狗儿目光有一瞬间的瑟缩,“姑姑?”
赵长宁镇定点头,“是我,胡公公好像失望了?”
胡狗儿能混到现在,自然也不是等闲之人,他嘿嘿笑道:“姑姑,你怎么来了?正巧皇上说身上痒痒呢。”
赵长宁扑打沾雪的衣袖,寒意循着风灌进了骨缝,她利落道:“那我这就进去伺候。”
胡狗儿一把拉住她,但看到她锐利的目光,习惯性地惧怕下松手了,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可惜气势已经输了。
“云乔呢?今儿她伺候皇上也挺得力的,其实也不用麻烦姑姑特意过来。”
赵长宁侧过头,冷冷看着他,“她不会再来了。”
“什么意思?”胡狗儿的语调也转冷。
他如今是掌印,还在朝堂搅弄风云,不是从前那个摇尾乞怜的小太监。
“赵长宁,你自己不想要的,别人捡也不行吗?”
赵长宁闻言笑了,眉眼间满是不屑,淡淡瞥了他一眼后,扭头就进去了。
有前人做榜样,她心里无比清晰,但凡她退了一步,失了现有的东西,让胡狗儿跟云乔站上来,他们俩会像鬣狗般将她拆骨入腹,挫骨扬灰。
还有一点让她感到心惊胆战,原来胡狗儿和云乔都看出来了,她在御前已经伺候得心不在焉。
那老皇帝呢?
胡狗儿阴狠的看着她清瘦的背影,果然,这个表面云淡风轻,装模作样像羔羊般的女人,实际上是一匹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