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只有吊水瓶的嘀嗒水声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悄悄彰显微弱存在感。
凌霄晖坐在病床旁,神情平静地注视吊水瓶水量,不断颤动的睫毛暴露出他混乱心绪。
倏地,房门被用力推开,凌盛楠急急忙忙冲进来:“小晖!你没事吧?”
凌霄晖拧紧眉头:“姐,我没事,你小点声。”
凌盛楠走到他身边,压低嗓音:“你们怎么回事?不是参加宴会吗?怎么把自己搞进医院了?”
凌霄晖看了眼白黛绮,起身:“姐,去外面说吧。”
二人走到病房外,凌霄晖轻轻带上房门,顺便解释了一句:“她还在休息。”
凌盛楠很少看到自家弟弟这副模样,心生惊奇,试探地说:“你是不是……”
凌霄晖一句话打断了她:“游家与水虺有关。”
凌盛楠不禁瞪大双眼,她是凌家人中最清楚凌霄晖动向和进度的人,乍一听这个消息,只觉得难以置信:“你确定?游家可是老牌珠宝世家,你知道自己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凌霄晖点头:“我知道,可我们没得选。事到如今,他们清楚我们的身份,就算我们不想撕破脸,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凌盛楠犯难:“这倒也是,所以你们在游轮上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凌霄晖简单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凌盛楠双手抱胸,斜靠在墙上,思忖片刻道:“想要对付游家,没那么容易,不过往好处想,他们跳脚,反而验证了先祖手记的真实性,集齐天珠和陶罐的方法是对的。”
凌霄晖微微颔首:“嗯。”
凌盛楠见他又恢复闷闷的模样,挑眉道:“本来是担心你的安危,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不过,我想问个问题。”
凌霄晖说:“什么?”
凌盛楠也不拐弯抹角,打直球:“你是不是喜欢上白黛绮了?”
凌霄晖愣住,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这是他第一次不是因为疼痛脸红,而是因为……害羞。
对,害羞这种情绪,很少出现在凌霄晖身上。
凌盛楠会意,勾起唇角:“小晖,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什么心思,我能不懂?”
凌霄晖垂下脑袋:“姐,别说了。”
凌盛楠笑笑:“为什么不说?喜欢就追啊,奶奶对小白的印象也不差,你们完全可以弄假成真,假情侣变真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