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柳思思正坐在床边。
她一手握着笔在本子上记录什么，另一手轻轻搭在我腕脉上。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来，眼神里有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安心。
“你终于醒了。”她声音很轻，“昏迷了快一个小时。”
我撑起身子，头还有些晕，但比起刚才那种几乎要被撕裂的混乱，已经好了很多。
镜像协议、复制体、观测者计划……这些词仿佛毒蛇一样缠绕在我脑子里，但我没有再问自己是谁。
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不是谁的复制品，也不是某个程序的代码。
我是丁致远，一个从废墟里爬起来的人，一个用命去追凶的人，一个一次次站在死亡边缘却不肯退后半步的人。
哪怕我是假的，我的选择也是真的。
我坐直了身子，对柳思思说：“我要见韩东。”
她点点头，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接过时，她的手指无意间碰到我的掌心，那一瞬间的温度让我心头一暖。
韩东的临时工作站设在一栋废弃的老楼地下三层，我们赶到时他正盯着三块屏幕来回切换的数据流，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去了。
“你们来了。”他没回头，一边敲键盘一边说话，“我刚刚破解了‘镜像协议’的核心算法模型，里面提到了一个关键节点——‘观测者Ⅳ号’。”
我走到他身后，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代码和图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个‘Ⅳ号’是什么？”我问。
韩东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它是整个观测者计划的最终阶段。”
他转过身，表情严肃得可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的目标是通过系统性干预人类社会的关键节点，实现对全球犯罪率的完全控制。”
“换句话说，它不是单纯地监控犯罪，而是引导甚至制造犯罪，并从中筛选出最‘有价值’的个体进行改造和利用。”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柳思思低声问：“那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不只是某个组织，而是一个试图操控人性的存在？”
“不止是人性。”韩东的声音低沉，“而是整个社会结构。”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我们有多少时间？”
韩东咬了咬牙，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