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共有三人。
两男一女,年长的三十来岁,年轻的二十余岁,皆身着石青色道袍,缓步从树林深处走出,向着召媱拱了拱手:“阁下好耳力。”
召媱笑道:“我若没这么好的耳力,也不知你们还准备这般鬼鬼祟祟跟我多久。”
“阁下切莫误会,在下定山派弟子望岱,此乃我师弟松泉,师妹拾霞。我们刚才绝无恶意,只是偶然间在此地见到阁下,想要问一问你的姓名,正犹豫该如何问……”那男子看来甚是有礼,语气恭敬,立刻解释完毕,顿了顿,干脆直截了当地开口,“不知阁下可是姓召名媱?”
“哦?定山派的?我记得我和你们定山派的人素无来往吧?”她并不否认自己是召媱,自然相当于默认。
望岱的神色瞬间严肃许多,语气也变硬许多:“果然是你。我们之前的确素不相识,但我定山派弟子向来行侠仗义、惩恶扬善为己任,今日见到阁下,便不能不理会了。”
召媱本想回一句“你们惩恶扬善关我何事”,倏地意识到自己如今在江湖之中似乎的确恶名远扬,又思索片刻,旋即了然一笑:“你们是为了那十二个死人而来?”
松泉冷冷道:“你承认那些人是你杀的了?”
召媱道:“你们若看到了他们的尸体,必也看见了我刻在树上的字,何须再问?”
如此漫不经心的语气,登时惹恼那三名定山弟子,他们满脸怒色,刚张开口要接着说话,一旁凌澄终于反应过来,登时扬声为召媱辩解:“那些官兵本就该死,召女侠杀了他们是为民除害,你们不要冤枉了好人。”
随后,她将今日晌午之事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
对面三人原本听得认真,并不打断她的叙述,但当听完以后,眉头反而皱得更紧。拾霞走出两步,看向她的眼神还颇有些痛心:“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会跟在这等女魔头的身边?小小年纪,也学会撒谎骗人,长大如何了得?”
凌澄满以为自己说明了真相,他们即使不会完全相信,也会暂时不与召媱为难,至少先调查一番,哪知道他们如此冥顽不化,呆了一呆,心底的火气腾地一下冒出来:“我说的都是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你凭什么说我骗人?”
“这事可不止你一个人亲眼所见。”松泉亦深深叹了口气,似乎很为这名孩童感到惋惜,旋而将视线对准召媱,“据那名百姓所言,此事起因只不过是他路上没留意,差点撞到了你,你居然出刀砍伤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