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已经睡着了,楚晚宁躺在床上,看着枕边人,想了许久。
自己应该早该发觉的才对,墨燃自从被种了八苦长恨花以后,变化太大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变得不一样了,而自己又是什么时候才隐隐约约感到不对劲呢。
或许是天裂那年,又或许是有一年晚上出来遇到墨燃时,又或许是在一次课堂上,在吃饭时?
楚晚宁也记不太清了。
往日里,最黏人的小徒弟,怎么就对自己冷冷清清了。
海棠树下第一次相遇时,墨燃曾拉住自己的手,说觉得死生之巅中,第一眼看去,自己最好看也最温柔,想拜自己为师。
墨燃第一次做完任务后,也是用赚来的钱给师尊买了糕点和美酒。
明明是……明明…
不…或许吧…
墨燃最初确实是喜欢自己的。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墨燃不再与自己亲近,不再主动来找自己。
但他不敢说,他怕自己索求的太多,怕伤害到这来之不易情感,他只能细细呵护着…
眼睁睁看着那懂事乖巧、天天甜腻腻喊自己师尊的小徒弟的偏爱不在属于自己,想必,是不好受的吧。
他清冷惯了,在20多岁,风华正茂的年纪,遇到了这么一个如同明玉般纯洁无暇的人,像黑暗中的光拥抱着他一般,他至今都感觉这一切仿佛是梦一般,触不可及。
枕边之人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睁开眼睛,眉目含笑地看着楚晚宁,那双凤目实在是生的太好了,楚晚宁的心不由得颤了一颤,似是有什么微小东西扎了一下。
墨燃望着楚晚宁,活着的楚晚宁,在枕边的楚晚宁,会笑的、会生气的楚晚宁,而不是躺在红莲水榭中棺材里毫无生机的躯体。
真好。
楚晚宁亦是看着墨燃出了神,会逗他玩的墨燃,会对他笑的墨燃,会粘着他喊师尊的墨燃,就好像回到了从前一般,天裂前的那样。
真好。
他们都这样认为。
最终也是楚晚宁先起了身。
“报!陛下!不好了!”
“何事?”
墨燃半眯着凤眼,似乎有些不悦。
“天…天裂!”
那小厮慌忙说道。
墨燃心道不好。
两辈子,天裂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