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和我计较,萩原岔开话题:“你的记忆似乎恢复了不少。”
“毕竟明天就是那个日子,按时间发展也该头脑清晰一点了吧。”我跳到看台边缘的长椅上,仰头望着月亮。
这里视野开阔,在没有夜晚的新宿中间黯然失色,是欣赏月色的好地方;我没有像羞涩的初中生一样吐露月色真美之类的**,只是安静地看着最后的天空。
萩原在我旁边坐下,他终于问出来一路都在踌躇的问题:“明天之后,你还会在吗?犬飼。”他可能更想问出的是我会不会在那个点之后真正消失,或者能苟延残喘、以狗的姿态停留在这个世间。
“如果你留下并且愿意的话,我会一直照顾你的。”他下定决心般说,“然后每周我带你回家或者看望朋友,或者你也可以住在老家的房子里,有什么急事需要翻译就给我打电话。”
“我不知道会怎么样。”我坦白,“我很害怕。”
11月7日是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这之前我心急火燎地往这个时间奔跑,真正近在咫尺的时候我却不安地退缩,胆小鬼犬飼毫无进步,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他。
“你要记住我。”我任性地扯了扯他外套的袖子,“还有松田和伊达,虽然你们不是我熟悉的那几个人,但是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必须记住我。”
“你不会有事的,犬飼。”萩原俯身拥抱了我一下,我在他的怀里稍微克制住了颤抖,“我会帮你找到变回人的方法,哥哥君是最优秀的物理学家,说不定能发明平行世界穿越机器。”
“如果一直当狗的话你可以带我参加综艺节目,我们可以赚的盆满钵满。”我脑洞大开,“你或者伊达婚礼时我也能负责送戒指,松田就算了,和他结婚的人好倒霉。”
萩原被逗笑了,他拍了拍我的背,弯着眼睛说:“难道忘记自己对高中无辜同学的诅咒了吗,犬飼?我可会是一辈子单身的男人啊。”
气氛没那么糟糕了,萩原环顾四周:“班长真是找了个好地方,花火大会时这里也是绝佳视角,人也挺少的。”
我点头称是:“确实,当时伊达和他女朋友没能一起来真的太可惜了。”
“……虽然一直有怀疑,”萩原用手背撑住额头,他吞吞吐吐,“你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当时第一天放了你鸽子、又和你一起参加了第二天的花火大会的人,是不是——”
我眼底的烟花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