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十七颊边碎发挽至耳后。露出来的那张脸五官精致,不做表情时如清纯的百合花,惹人怜惜——可但凡有那么一点动静就变了。
无论是笑、还是生气害怕,这张脸永远都能展现出一种趾高气扬的美丽,如摆在高台之上活而艳的画像,让人忍不住伸手去触碰。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美人往后仰了仰,“你不要冤枉好人……”
裴慎垂下眼,不信。
十七不想他追问,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裴慎……好了好了,今天已经没事了,我想睡觉,你要不先走罢……”
然而裴慎久久不动,反而一撩衣袍开始解扣子。
“我陪你睡。”
他将外袍脱下放置在一边,又叫侍从抱了一床被子进来,十分麻溜地进去,躺下。
小美人张了张嘴,有点没想到。
他趴在被子里与男人对视,嘴唇颤动了一下:“你……”
“怎么?不习惯?”男人挑眉:“忍着。”
“你没有自己的床吗?”
“你睡的也是我的床。”
十七简直无话可说,但谁叫他现在寄人篱下,只能认怂。
猫踱步,移到十七的旁边准备钻进去。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拎住了他的后颈肉,将他丢下床。
——是裴慎。
只听见他慢悠悠到:“畜生,这里没你的地。”
十七:“……”睡我身边还扔我的猫。
猫:“……”得,睡地上罢。
烛火被熄灭,室内一下子就暗了下来,本来还想睡觉的十七现在觉得有点无奈。
原因无他——他是一个睡相很不好的人。
不好到什么程度呢?他与猫一起睡,偶尔猫会被他踢下去,被子更加是如此,以至于现在猫都是压着被角睡觉……不过和燕涣一起睡的时候,那人从来没有嫌弃过他。
这床一个人睡是宽敞,但是两个人睡就只能说刚刚好躺的下的地步了,特别是裴慎这么高大,他一个人就要占很多地。
到时候自己能往哪滚?
想都不用想。
不过裴慎也算是长得十分好看,高鼻梁薄嘴唇……某些时候,十七算是一个唯脸为先的人——反正也是自己的目标,滚吧滚吧滚吧,睡了也不吃亏啊。
最好明天就能完成任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