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见时瑜就要走,阿齐尔斯犹豫半晌,还是问了一句:“你真的听见了吗?”
“嗯。”
阿齐尔斯在这个问题上莫名的执拗:“真的吗?”
时瑜随手搭在离她最近的椅子靠背上,手指一下一下轻点着椅背。
她手很漂亮,不是那种纤纤玉指,娇生惯养的漂亮,是那种干净的,指甲齐齐整整的,在光下甚至有些通透的漂亮。
有些东西在她身上似乎真的不太分明,她套不进任何一种关于性别的刻板印象。
“假的。”时瑜说,她还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口气,“唬你玩的,其实我只是为了下班不择手段。”
时瑜说完就走,将任务完成就下班贯彻到底。
可阿齐尔斯分明听清了,她手刚刚在椅子上点的节奏,和艾菲莉特在楼上同一时刻打出来的节奏,一模一样。
她怎么会……也听得见?
“艾菲莉特。”
艾菲莉特一见时瑜回来就扔开了鼓棒:“老师,我说了没有声音吧?”
“有。”
艾菲莉特:“有?哪里有?老师他是不是在你面前装可怜了?你别信他,他平时就看着病病歪歪的——”
“没有,我确实听到了。”时瑜就事论事,“他没有装可怜。”
艾菲莉特内心痛骂一通阿齐尔斯,心道这人平时闷不做声,想不到还会使手段,但她面上不显:“可我校庆有节目,老师,我得排练的。”
“克利亚有排练室。”
“我不去。”艾菲莉特皱眉,她再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大小姐,自然有点傲慢脾气,“我不要和别人共用乐器和房间,而且我打不惯那边的鼓。”
她的鼓是特别定制的,她敲习惯了。
“那你换个点敲。”时瑜心道反正逃课对你们来说也家常便饭了,“上午或者下午,晚上别敲。”
“老师,你为了他就——”
“为了我自己。”时瑜打断她,“我也听得见,艾菲莉特,我不想晚上睡不好觉。”
“好吧。”时瑜既然都这样说了,艾菲莉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不怎么乐意说了句,“可我白天要上课,怎么打啊。”
时瑜:“?”
“你居然还记得要上课?”
艾菲莉特更不乐意了:“老师,上学期我绩点几乎全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