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到嗣子发白的脸,只道是自己语气重了,陆檀缓和了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年纪不小了,是时候收收心,上进一些。”
像是想起了什么,老者又道,“最近武艺可有增进?学问做的如何?”
“我听夫子说,这些天来,你有所懈怠了。”
陆棐沉默,罕见支支吾吾,哑口无言。
“爹,您又不是不知棐儿的性子,年轻,好玩儿,哪能坐得住呢?”坐在陆棐对面的男子笑了,不掩眉宇间的幸灾乐祸。
“至于习武,纵然二弟天纵奇才,可根基浅,没打好底子,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
*
“砰。”
黑着脸回到了房间,陆棐狠狠甩上了房门。
想到便宜大哥假惺惺的话语,陆棐脸色难看,猛得抬脚一踹……
嘶。
行动间拉扯到了痛处,他面容扭曲,恨恨摔袖,砸烂了几个茶盏。
磨破了皮的手腕又痛了。
混账,王八蛋!
陆棐气得原地发疯,然而不容乐观的身体,让他没两下就痛得直冒冷汗,身体不由得蜷缩起来。
痛,到处都痛。
都怪那个卑鄙无耻的女人!
狭长的眼睛狠狠地剐了某人一眼,却见女人正往窗边走去。背对着他的身影羸弱单薄,毫无防备。
陆棐双眼微动,悄无声息地四下搜寻。
苏枝枝径直走到了最里侧,打开了窗户,看着窗外的花圃。
她凝视着熟悉的一切,恍若隔世。
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在一次次攻略救赎中,她逐渐被磨灭了心力,剩下的只有满心疲惫。
甫一重启时,她心里撑着一口气,做了一直想做的事。
本以为能给自己出一口恶气,结果似乎更糟糕了。
苏枝枝厌恶已然变成了深渊的自己,厌烦了一成不变的世界,但她依然想活,又没那么想活。
胸口传来阵阵闷痛,仿佛在提醒她时日无多。
攻略从来都是轰轰烈烈,互相倾轧,没有细水长流的功夫。
苏枝枝双眼微垂。
她被系统捆住了,绑在了反派身边。
像不需要思想的消耗品,逐渐变成了他的模样。
苏枝枝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