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只兔子全部剥皮放到一个大木盆里,随后在盆里倒上凉水,先浸泡一会儿。
利用这点时间,祝微明把内脏全部清洗出来,他意识到如果长期做猎户的话,家里的盆子、桶还真不够用,等有收入了,再买几个盆子,还得订做个能放熟肉的带盖保温木桶。
赵氏吃惊地看着儿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般,简直被震住了,就算当家的真显灵,他本人也不会这些本事,怎么教儿子?这是天神爷二郎真君显灵了吧?咋儿子啥都会?
赵氏心中的天神爷有一堆,用的时候会就近方便去随手抓一个。她这又是欢喜又是酸楚,还隐隐有些不安,试探着开口问:“阿明,你还会……还会啥本事?”
祝微明给兔子肉换上干净的凉水继续浸泡,笑着看了母亲一眼,保持足够神秘:“娘,我啥都会,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以后吃不上饭。”
“你还小呢,娘啥都没教过你,咋就啥都会了呢?”赵氏不无酸楚又惆怅地叹息。娘俩正说着话,听得大门被推动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隔壁牛大娘的大嗓门:
“明他娘,我听杨六家的说你的病,吃了啥子年岁好了?啥子药这么灵?”
一连十几天,祝微明马不停蹄地上午忙着逮兔子、野禽,挖灵药,下午回家清洗晾晒烘焙,晚上则把已死的兔子、禽类浸泡,清洗,用调味料腌制起来。
早晨一起来,先把头天泡好的肉类红油赤酱地烧制下锅。这样,等他采药打猎走了,母亲会把做熟的肉放到大木桶里,扁担一头挑着熟肉,一头挑着几只活的小动物,早上赶到县城里去卖。
连大带小,平均一只活兔子能卖三十文钱,烧出的兔肉平均下来,差不多也是这个价。
但是剥下来的兔皮,如果品相完好,大的一张可以卖到十五文,小的也能卖十文,这样算下来,杀了烹制熟卖肉反而更赚一点,但是,除了调味料和木柴、油、盐的成本,烧熟的并不比活兔子多赚很多。
只是抓到的死兔子不好卖,只能做成熟肉才能价值最大化。禽类则大小不等,只能算总帐。
每天晚上,赵氏都会拴好大门,油灯下盘坐在床上,清点一天中所赚的所有钱,这是最令她快乐的事。
祝大志活着的时候,只能依老为实地刻个墓碑,雕点石像,手艺也没多好,勉强糊口而已。
成婚十三四年,也不过攒下不到两贯钱,一场丧事办完,花了个罄尽。
如今儿子小小年纪,居然有这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