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斤秤,祝微明知道母亲不识秤上的刻度,干脆拿出一个小碗,盛出满满一小碗兔肉对母亲说:
“娘,明天你到集市上,这一小碗兔肉十五文钱,最少不能低于十文,肉和骨头搭配着卖。
“这一大陶罐少说有三十碗,最少也能卖三百多文钱,还有这些兔杂,一小碗卖八文,有五六碗,也是四十多文钱。全部卖出去,除了香料、木柴成本,咱们怎么着也能净赚两百文钱。
“加上院子里晾的草药,我估摸着,至多三天,就能赚回那一两银子。这几天趁着天气还没太冷,我每天出去走一趟,等再过一个来月下雪了,就没法出去了,到时候咱们在家里做药膳卖也能挣钱。”
赵氏让儿子这大饼画得,脑袋瓜嗡嗡的:“多少?”她瞪大眼,瞠目结舌,说话都不利索了:“你说……多……多少?三天一两银子?天神爷爷嘞……”
她双眼发直,简直要疯掉了,原来祝大志凭石匠手艺挣口饭吃,除了买米买面,买生活必须品,冬天连柴都舍不得买,一年到头攒不下三百文。
如今三天能挣一两银子,赵氏觉得走路有点飘,无论如何她不敢相信儿子的话,这是做梦吧?
三十天一两银子也成啊,一年就是嗯……多少来着……一年怎么也得十来两银子吧,那就顶了大天去了吧!
呸……呸,清醒一点,甭异想天开,穷人家的日子,哪能那么快发起来,做梦都不带这么不着边际的。
祝微明到底身上还有伤,又连着忙了两天,刚吃过饭,就撑不住,洗了手脚,躺在床上就睡死过去。
天刚蒙蒙亮,娘俩充满干劲地起床,打仗一样匆忙吃过昨晚剩菜剩饭,祝微明又赶着驴进山了。
赵氏用根扁担,一头用结成网的绳子挑着盛兔肉的陶罐,一头挑着一个扁筐,筐里放着一小盆炒兔杂,三个大小不一的碗,还有一个蓝布口袋,一个装满水的小水囊,还有一个小板凳。
三个碗,是祝微明提前想到的,大碗一碗兔子肉二十五文钱,中碗一碗二十文,小碗一碗十五文,上下浮动不要超过五文。虽然不那么精确,但胜在好算帐。
蓝布口袋里装着十文钱,赵氏迷信,相信引子钱,口袋里装些零钱,就能引来更多的钱。
赵氏的脚小时候曾经缠过一段时间,后来她母亲看她日夜啼哭,于心不忍,又给放开了,但到底伤到过骨头,长得不像完全缠过的那么小,但又有点畸形,没有正常脚大,走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