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门外。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
马克的身影被黑暗吞噬。
他靠着墙壁,又坐了很久。
久到双腿都有些发麻。
门里,始终没有任何声音。
该走了。
慢慢站起身,没再回头看那扇门,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背影萧索,却不再有来时的彷徨。
他已经把自己的一部分,留在了那扇门外。
江枫国际,总控室。
死寂氛围像凝固的铅块,压在每个人心头。
本·卡特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薛之涣揉捏着太阳穴。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被这绝望淹没时,总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马克走了进来。
看起来很疲惫,眼眶带着血丝,眼神却有种异样的平静。
所有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江漓从总指挥席上站起,迎了上去。
两人对视。
马克从衬衫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
递到江漓面前。
“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
声音沙哑,带着长时间说话后的疲惫。
“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江漓伸出手,接过那支录音笔。
还带着马克的体温。
很轻。
却又很重。
江漓没说话,转身回到控制台前,拿起副降噪耳机,将录音笔接上。
戴上耳机。
按下播放键。
瞬间,总控室里所有喧嚣、所有图表、所有焦灼面孔,都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男人,在讲述自己的人生。
时间,开始以一种缓慢粘稠的方式流逝。
薛之涣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五分钟过去了。
江漓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
十分钟过去了。
本·卡特端来的咖啡,已经彻底凉透。
半小时过去了。
赵瑞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都被薛之涣用眼神制止。
他们不知道江漓在听什么。
但能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