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乱刺的,东西修补了,也只能凑合用用。”
黎颂瞥到,戴黑色镜框的那个男子,眼睫状似动了动。
她见对方快醒了,便出声道:“这位先生快醒了,让他找个木凳,坐着吧。”
江时晚也护短着:“对,程老师的伤比较重,他得躺着休息。那得先委屈一下,这位先生了。”
醒过来的那男子,抬起眼来,安静着没有说话。
黎颂帮他,简单包扎了脚踝。
听他说了句谢谢,口齿清晰,确实是标准的中文。
她走到了备药间,回过眸,又瞥对方一眼。
江时晚正在清洗,手上沾染的血迹。见到她的神色,微微不解:“怎么了?”
她摇头:“没事,只是说不上是哪里,觉得有些奇怪。”
……
“程老师,全名程彬之,他名字是不是很好听?”
江时晚今日格外耐心。她细致地为他消毒了伤口,包扎的手法都温柔不少。
黎颂望着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只是老师?”
江时晚轻咳了几声。
悄悄同她道:“严格意义上,当然不算。正儿八经的老师了。”
“当时在沪城的学堂,我学的是医。他开的是西方经济学的课,我呢,去旁听过。”
“后来,他组织的学生游行,我也参加过。”
“当时还挺吓人,出动了许多警卫,来抓学生。我们的同学里面,有不少都受伤牺牲了。”
江时晚穿着一身白大褂。
她戴着口罩,露出的眼眸,神色温柔又怀念。而一个人的眼睛,是藏不住故事的。
黎颂听着。
这回终于轮到,她去揶揄对方了:“啧,看来这位程老师,在你心里地位不低。”
“怪不得,路上看到他受伤了,你这么心急。”
程彬之闭着眼,躺在病床上。长相像他的名字,很温润斯文的模样。和她们年龄相仿,只略大几岁。
江时晚闻言,生怕她的话,被对方听见了:“嘘,你小声点。”
“不准让他知道。”
开朗如江时晚,原来也会害羞。
她还为了掩饰,这种不自然,刻意着转移话题道:“对了,说起那次游行。”
“宋逢年也在的。”
黎颂明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