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会打算,一直一直折磨她下去。
她无法轻易,用死亡解脱。
他的手再度攥紧,握成无力的拳,又轻颤着在黑暗中松开。
“喂,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宋逢年轻闭了下眼。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漫长,他下定决心后,哑然着开口:“不光是这次,黄老板上回去沪城时,我也看到他,和那些人往来。”
“当时我跟着他做事,不敢揭发。”
黄宜兴听了,发出吼声:“你敢污蔑我?我呸,我当走狗是为了钱,当卧底是为了什么?良心又不值钱……”
那道温润的男声,打断了他的话语,再度传来:“哦,黄老板,原来你还想当英雄啊。”
“这可不好。”
“你赚我们的钱,当我们的狗,怎么能狡兔三窟呢?”
“来人,把他捆在那刑椅上。”对方说道。
刑椅上面,锋利的长钉子,冒着森森的冷气。被压着坐上去后,一下子尝到了对方的鲜血。
黄宜兴发出了惨叫,不甘着道:“他,他们俩肯定是一伙的,共同里应外合,共同栽赃我——”
这句话终于来了。
这声反驳,在他的预期之内。
宋逢年却不觉得高兴,指尖颤抖着。宛如最终,站在了抉择路口,需要直面,命运残酷的时刻。
就像他无数次,曾走在,踽踽前行的黑夜里一样。
回不了头了。
温润的男声,再度如恶魔般响起:“这好像听上去,也很有道理。跑腿的,你声称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那就证明吧。”
枪递到他手上,枪口对准了宋曼亭的方向:“杀了她。”
宋逢年身形一动不动。
对方用日语,含笑重复了遍:“杀了她。”
不远处,宋曼亭低着头,始终没有看过来,同他对视。眼下像是笑了声,如同为死亡的解脱到来,从容欣喜道:“动手吧。”
“我宋家的男人忠烈,女人……自然也不例外。”
她一语双关,说着在场,唯有他听得懂的话语。
青年在黑暗中,别过脸去。他眼睫垂落,动几下,骤然闭上不再去看。
半晌,枪声应声响起。
“砰。”
只一声,但没有任何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