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裙子口袋里,夹着花蕊的书签,也掉落在了地上。掉进泥泞和鲜血里。
最终,碎得四分五裂,再也拾不起来。
黎颂顿在原地。
麻木了很久,直到眼泪,再也掉落不出来。
她恍惚间想起,正式遇到,江时晚的那一天。
对方圆脸上,梨涡浮现,穿着一身白大褂。说着玩笑话:“真想什么时候,捆上手榴弹,把那群恶鬼都带走。”
没想到一语成谶。
……
黎颂扛着江时晚,试图带她回去。
她得带她的每一个朋友,去往她口中,那美好的未来。
身上同样,也有伤口在作痛。她背着江时晚,一步步慢慢地,走出那个巷口,深一脚浅一脚的。
不知走了几步。
最后一起跌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醒醒。”
她最后是被人喊醒的。
凉意落在脸上。
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宋逢年在她面前。抬手轻扳她的脸,给她抹着药膏,轻触那些细碎的伤口。
他轻声说道:“伤口不深,那个手.榴弹的威力不大。也还好,你离得远。”
黎颂微张口。
青年俯身倾听。
她抓住他的手腕,发出声音,发现嗓子嘶哑干涸得厉害:“宋逢年。”
“……时晚死了。”
“她和那群人,同归于尽了。”
宋逢年握着她的手,像那天晚上,宋曼亭死后,他满手玻璃碎片时那样。
他像那时的她一样,握着彼此凉彻骨的手,像汲取温暖:“我知道。”
他哑着声,手指和她的手一样凉:“我听见爆炸声,折回来的路上,看到你们了。”
“……我已拜托医馆的伙计,去安葬她了。”
“她的父母,也不在世上了。也只认识,我们这些朋友,只能葬在这边了。”
谁都没有想到。
最先离开的人,竟会是江时晚。
黎颂抱着腿,坐着垂眸。
任由他,处理着她的伤痕。
许久从笼罩的阴影里,抬起眸,哑声询问:“我昏迷了多久,现在大概,是几点了?”
“没多久,大约一刻钟。”他说。
“时晚交代过我,要去码头,提醒程彬之,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