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难道连一次小小的亲子活动都要食言吗?
其他孩子都有父母陪着,路逢只有他。
如果他也不去,孩子该多孤单?会不会被其他小朋友嘲笑?
周陆内心的天平剧烈地摇摆着。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甚至想到再去借钱,找刘叔帮忙。
但想到刘叔自己也不宽裕,而且已经帮了他们太多,实在是开不了口。
周陆望着窗外的星星发呆。
睡梦中的路逢翻了个身,小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哥哥……”
他走过去,替路逢掖好被角,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
那小小的、毫无保留依赖着他的生命,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温暖和奔头。
夜深人静,窗外只有偶尔路过的车声。
周陆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轻轻拿起那张运动会通知,指尖在“亲子运动会”那几个字上摩挲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疲惫却带着坚定的脸。
他找到了工头的电话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顿了几秒。
最终,他用力按了下去。
电话那头传来工头粗声粗气的询问:“有病啊,大半夜给老子打电话!有话快说!”
周陆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清晰:“喂,王哥,是我周陆……关于下周六那个活……对不起,我家里临时有非常重要的事,实在去不了了……给您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下次有活您再叫我,我一定……”
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
周陆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
放弃那份工钱简直太痛了。
痛痛痛!
世界以痛吻我……
我报之以脚步虚浮脸色苍白黑眼圈重要死不活萎靡不振死气沉沉……
他低头看着床上熟睡的路逢,想到孩子醒来后,得知能去运动会时会绽放出的笑容,那点痛楚似乎又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压了下去。
周陆轻笑一声。
世界以痛吻我……
我有路逢。
他走到书桌旁,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卷得整整齐齐的小布包。
里面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一点钱,原本是给路逢存的教育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