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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灯是暗着的。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还莫名其妙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周陆悄悄呸自己一口。
太累了,蒜鸟。
累极了的周陆又一次在客厅上那张破沙发上沉沉睡去。
下一秒。
路逢从关着灯的房间里走出来。
他悄无声息的走近,没有像从前那样只是给哥哥盖上被子。
他蹲下身,眸色沉沉。
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周陆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和下巴上硬朗的胡渣。
夜很深。
周陆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路逢伸出手,指尖并没有触碰皮肤,而是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拂过周陆额前垂落的一缕汗湿的头发。
他将那缕发丝小心地拨开,动作轻得像是羽毛拂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指尖与发丝接触的瞬间,睡梦中的周陆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呼吸似乎停滞了半拍。
路逢的心跟着悬起来,手上动作却并未停止。
周陆并没有醒来。
只是无意识地侧了侧头,更深地埋进沙发的凹陷里。
路逢收回手,指尖轻轻捻了捻,仿佛还能感受到哥哥的触感。
他看着周陆呈现出逃避姿态的睡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深沉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路逢开始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频繁地出现在周陆的视线范围内。
他不再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学习。
周陆在厨房笨拙地切菜时,路逢就抱着本书倚在厨房狭窄的门框上,安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并不炙热,只是平静地、专注地落在周陆沾了水珠的手腕上,落在他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的小臂线条,落在他专注又略显笨拙的侧脸上。
那目光像无形的网,无声无息地将周陆笼罩。
周陆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的落点。
他切菜的动作逐渐变得僵硬,还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
他想呵斥路逢回房间,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喉咙就像被堵住了一样。
他只能强忍着来自自己弟弟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注视,后背绷得笔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要维持哥哥的威严啊!
虽然现在路逢已经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