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校长还在为他们践行,食堂的小餐厅里推杯换盏,很是热闹。
我拿着自己的“作品”,在韩灿宿舍的门口等他,蹲了不知道多久,其实我的感冒并没有痊愈,有点虚弱,最后坐在了地上,但心里却异常的平静,我就想要把画送给他,在没有外人关注的时候,跟他做一个道别。
大概快十一点了,他才出现在楼道里,身上带着酒气,看到我时,愣住了。
“芬尼克……”其他同学看了看我,韩灿跟他们道别,他们都纷纷回自己的宿舍去了。
“芬尼克,你是来跟我道别的吗?”
我想要上前扶他,却被他推开了,挣扎着把门打开:
“手里是什么?”
进了宿舍,我把画递给了他。想要给他倒杯水,还没来得及递给他,他就倒在了床上,我拿着杯子站在那里。他躺在床上,把画举到了自己的面前,仔细的看起来,每个细节都看过了。
“我是站在了一个星球上吗?”
“嗯,你是外星人。”
他又仔细的看了看,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帅,太帅了。”说着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看到他哭了,不知道自己应该为他做什么。
韩灿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画,起身站了起来,只见他向我张开了双臂,我毫不犹豫的上前抱住了他,这是一个离别的拥抱。
韩灿的双手用力的抚摸着我的后背,仿佛要把我镶嵌翻他的身体里去。然后他捧起了我的脸。我睁开眼睛看到他泪流满面,他目光从我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一路看下来,好像要把此刻的我永远印刻到脑海里。然后他再次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说:
“有些事情,就像感冒,不用管它,也会好!”
听他这样说,想到他马上就要离开了,就像反抗命运似的,我挣脱拥抱,不顾一切的吻了上去。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感冒。”
相拥在狭窄的单人床上,我想要把我的生命和盘托出,我第一次提起妈妈雨夜家访的夜晚,出了车祸,提起了我对雷声的恐惧。韩灿的倾听,让我有继续说下去的勇气。其实韩灿早就发现了我那不为人知的敏感。每当回忆起妈妈出事那天,我都能仿佛听到的雷声,看到闪电。
韩灿凝望着我的时候,好像在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我感觉他的眼神透过了我的身体,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亲口告诉了我,他要移民去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