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宁本来是来跟闻君鹤讲道理的。
是闻君鹤主动联系的他,一条接一条的短信往他手机上发,让贺宁觉得是在挑衅他。
贺宁在收到他第五条宁宁你考虑好了吗?我会很听话的短信后,脑子里的某根儿弦突然就断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在恼什么,是气闻君鹤自轻自贱,还是气别的什么,话是他说出口的。
等反应过来时,贺宁人已经杀过来了。
一回生二回熟,车门刚关上,闻君鹤那家伙一上车就跟发情似的,贺宁后背紧贴座椅,全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脸颊烫得厉害,连耳尖都红得能滴血。
车子原本开出来车库,又停在一半,暴雨拍打着车窗,水帘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冷风从缝隙渗进来,却驱不散车内蒸腾的热度。
贺宁呼吸越来越急,缺氧般张着嘴,闻君鹤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包裹着他,烫得人发晕。
贺宁本想把闻君鹤推开,身体却违背意志地微微前倾。他僵了一瞬,最终放弃抵抗,仰头承受着对方急切的亲吻,含混不清地警告:“别……别留印。”
闻君鹤的领带还松松缠在贺宁腕间,衬衫领口凌乱地敞着,发丝垂落几缕。
明明是以卑微的姿态跪着,不久前还做过更亲密的事,可那副眉眼依旧清冷矜贵,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贺宁原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了那晚的荒唐,此刻所有记忆却如潮水般涌来。
比起几年前青涩的相处,现在的每一次接触都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闻君鹤对贺宁的冷言冷语全然不在意,仿佛都化作了耳边风。
既然闻君鹤执意要玩这场成人游戏,他奉陪到底。
“你知道情人该守什么规矩吧?”
闻君鹤边穿衣服一边嗯了一声:“去酒店吗?”
“去就去。”贺宁冷笑一声,等到了地方,率先推开车门。
贺宁还记得以前和闻君鹤进酒店时,那个别扭抗拒的人明明是闻君鹤。现在角色对调,反倒成了他自己浑身不自在。
房卡“滴”的一声刷开门锁,刚踏进房间没几步,身后的门自动落锁的机械声还没消失,闻君鹤就突然从背后扑了上来。
贺宁脚下一个踉跄,两人跌跌撞撞地摔进沙发里。
皮质沙发的凉意透过微凉的衬衫渗进来,贺宁不适地动了动。闻君鹤整个人压在他身上,重量沉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