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着三张紫檀木八仙桌,主桌上方悬着“诗礼传家”的匾额,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卢氏已在主位就座。
见女儿领着外孙女进来,她眼角笑纹舒展,朝楚昭宁招手:“昭宁来,坐外祖母身边。”
这安排显然逾了常例。楚昭宁瞥见孔舅母执茶盏的手顿了顿,青瓷盖碗与托碟相击,发出极轻的"叮"一声。
崔明堂轻咳一声:“入席吧。”
声音不大,却让厅内细微的交谈声立刻消失。
众人按长幼尊卑依次入座,连脚步声都轻得几不可闻。
楚昭宁被安置在特制的黄花梨矮凳上,恰好能望见满桌珍馐。
她偷偷环视四周,父亲公坐在外祖父下首,五哥楚临漳被安排在男宾席,正冲她挤眼睛。
对面崔舅父正襟危坐,崔承安垂首盯着面前的玛瑙碗,睫毛在脸上投下青灰的影。
“传膳。”崔明堂一挥手,两列着靛青比甲的丫鬟自屏风后转出。
她们穿着统一的靛青色比甲,行走时裙裾纹丝不动,唯有腰间禁步的玉珠偶尔相触,发出清越的碎响。
楚昭宁暗自赞叹这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服务标准。
第一道就是佛跳墙。
描金珐琅盖揭开的刹那,醇厚的鲜香如浪涌来。
楚昭宁看见炖盅里金汤微漾,瑶柱与花胶在琥珀色的汤汁中若隐若现。
她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香气层次之丰富令她震惊。
“这是按祖传方子文火煨了三天三夜的。”卢氏亲自舀了一小碗放在楚昭宁面前。
“海参、鲍鱼、花胶、瑶柱……二十四种食材,用陈年花雕煨制。”
她眉眼含笑,“我们昭宁第一次来外家,自然要吃最好的。”
楚昭宁小心翼翼地捧起碗。
汤色金黄透亮,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她捧碗轻啜一口,瞳孔倏地扩大。鲍鱼的鲜甜甫在舌尖绽放,陈酿的酒香又追着漫上来,最后是胶质黏唇的余韵。
这简直是对味蕾的精确打击!
“好喝吗?”卢氏期待地问。
楚昭宁直白的赞美:“好喝!外祖母家的汤会在舌头上跳舞!”
说着还晃了晃小脑袋,逗得满座皆笑出了声。
二十四道热菜流水般呈上。
楚昭宁每样都尝一点,内心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