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秋辞倒是个聪明人,懂得及时抽身的道理。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钟霖合上漆盒,声音冷峻,“特别是慕容府的动向。”
卫七躬身应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如同他来时一般不留痕迹。
钟霖低头整理三日来的密报,赵栩突然匆匆闯入。
“大人,慕容铎秘密入宫了。”
钟霖手中的朱笔一顿,眼神一凛:“什么时候?去了哪里?”
“就在半个时辰前,走的西华门偏道,直接去了景仁宫,不过只待了一盏茶时间。”卫七压低声音。
“蹊跷的是,德妃的大宫女翠缕随后去了御膳房,指名要三皇子最爱的桂花糖蒸栗粉糕。”
景仁宫位于宫城的东六宫之列,原是先帝宠妃的居所。如今德妃居于此地
钟霖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
五岁的三皇子,香甜的糕点,德妃这是要让稚子成为传话的工具?
“备轿,入宫。”钟霖起身,将密报收入袖中,“派人盯住景仁宫所有角门,连狗洞都不要放过。”
轿辇穿过东华门时,残阳如血,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赤色。
钟霖掀开轿帘,恰见一群乌鸦从奉先殿的飞檐惊起,在暮色中划出凌乱的轨迹。
乾清门前,钟霖整了整衣冠。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殿内走去。
徽文帝正在批阅奏折,听到通报头也不抬:“查清楚了?”
钟霖躬身行礼,将密报呈上:“田光续收受山西盐商贿赂,数额之巨令人咋舌,银钱大部分都进了慕容府。”
“秋辞已有退意,正在谋求外放。至于慕容铎……”
他顿了顿,“今日秘密入宫见了德妃娘娘。”
“朕知道了。”徽文帝冷笑,朱笔在奏折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三皇子尚在稚龄,德妃就急着为他铺路了。”
殿内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将天子的身影投在蟠龙柱上,显得格外庞大。
“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徽文帝突然问道,目光如炬地盯着钟霖。
钟霖沉吟片刻:“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徽文帝大笑,笑声中却无半分欢愉:“好一个俱是天恩,传旨:田光续即刻收监,秋辞,就让他去定南县吧。”
是夜三更,司礼监掌印太监冯德全捧着明黄圣旨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