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相扶,“云姑娘,到了,傅大人便侯在宫外。”
听到声音,云琼神思才渐渐抽离回眼前。
宫门下的甬道落在阴处,穿堂风一掠,遍体生寒。
她视线穿过,城外洒进惨白的光束,与眼前绯红的宫墙城门一般刺目。短暂的适应过后,眼前渐渐清晰,一架熟悉的车马停在宫墙之下,舅舅傅衢焦灼不安地踱着步子,身侧候着的是千朝,见她现身,眼睛倏地一亮,忙出声唤了两声舅爷,傅衢回眸,与云琼目光遥遥相碰,忽而便定了住。
云琼眸光轻闪,转身同内官道了谢,款款落地,穿阴入阳,脚步从未有过的轻盈,即便今朝日头惨淡,光影稀弱,也足够,足够拂散心头寒意。
她上前,颔首轻唤一声:“舅父。”
傅衢皱着眉头,将她拉近上下打量一遭,目光询问可有大碍,云琼垂眼轻轻摇头,傅衢松下一口气,将人交给千朝,飞快叮嘱一声:“先上车。”随即,行至城门下,同送她出宫的几名内侍打点一番,说笑间脊背便未挺直过。
云琼缓缓收回视线,由千朝扶着步上马车,候了许久,悄然掀开一缝窗幔,向外望去,见傅衢仍在宫门下与两名内侍攀谈,惹得那两人连连捧腹,像是奉承。
云琼望着,羽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知道,他二人出入福宁殿,都是侍奉圣上的近侍,不是寻常内侍可比拟的。
可她从没在傅衢面上见过这番神色,舅父素是无理也要强辩三分的人,眼下倒像路边夹尾讨人欢欣的弱犬。
“傅大人前日升任至兵部的库部司郎中,需要打点的地方,想来愈发多了。”千朝立在车架下,眉头轻挑一下,耸耸肩头,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云琼心中诧异,这当口他如何会升官?
“可是圣上拔擢?”
千朝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他抬眼看向云琼,有些迟疑地问:“姑娘,今日十二,可要回侯府一趟?”
今日,是京安哥哥生祭。
她跪在堂前时,是不是可以不必似从前那般歉疚……
云琼眸光微闪,轻点一下头。
千朝笑着应好,他这么说全是因兴安巷的小院守备太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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