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换亲之事都认了,为的就是维护两家的体面,又怎会轻易休妻?”
“既然这样都不休我,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后院管教新妇的手段,且多着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说吧。”她才不会为了没有发生的事情担惊受怕,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睡一会儿来的实在。
沈云姝思深忧远,没有妹妹这般乐观,看着妹妹又闭眸睡去,轻轻地叹了口气:既是她将妹妹带到这裴府的,妹妹做错了事,自当是她这个做姐姐的替她受罚……
她托着妹妹的脸将她扶回枕上,起身准备去椿萱堂找老夫人请罪。
还未走出筠芝院,便遇到了刚从海棠苑回来的裴怀瑾。
沈云姝如今已是他的弟妹,见到大伯哥自然要敬上三分,微微欠身行了一礼,问道:“大哥,大伯母她好些了吗?”
裴怀瑾看着眼前知书达理的弟妹,不免想起那个得理不饶人摔人簪子的刁蛮姑娘,心中暗叹:这姐妹二人,怎的就相差那么多?
“母亲已经醒过来了,尚无大碍。”他说。
“我替悠然赔个不是,”大夫人既然醒了,那他定然是回来找三妹妹发难的,沈云姝绞着手中的帕子,先将妹妹的错揽到自己身上,“从前悠然在闺阁中时,我这个做姐姐的对她管教不严,叫她养成了冲动的性子,才会行事如此莽撞……”
而后才透露出维护之意:“悠然她只是任性了些,但秉性纯良,心无恶念,听闻起争执时大哥也在,想来看得比我分明,此事并非悠然无理取闹……”
“我知道,”平静的语调,一语便稳住了沈云姝忐忑不安的心,“我知道此事不是她的错。”
方才在母亲的房中,他的确看得分明,张妈妈在沈悠然的手刚碰到玉镯时便收回了托盘,才导致玉镯掉在地上摔碎。
而后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得吵了起来,他还未等到插话的空隙,母亲便被沈悠然几句话气晕了过去。
他只好先叫沈悠然回来,自己留在那里等母亲醒来。
郎中给施针之后,母亲便悠悠转醒,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要他休妻。
“儿啊,你方才也瞧见她是如何飞扬跋扈的,这样的性子,实不配做我长房儿媳,你趁早将她休了,另聘佳妇……”
“母亲,”他淡淡打断了母亲的话,嗓音微沉,“您今日……过分了。”
母亲一愣:“我过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