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精致的酒囊。
他居然还随身带着酒,此前还遗憾不能与她共饮,温景珩,你的嘴里到底有几句实话?
她恨恨的看着他,却不得不承认,此刻这壶酒是顶有用的东西。
她连忙撬开他的嘴,想要给他喂些酒暖暖身,却发现都是徒劳,他已经不能吞咽,大部分酒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不想再浪费,她连忙停了下来,蹙眉思考。
纵使不断告诉自己不要拘泥,可她还是不受控的红了脸,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听。
她扒开他胸口的衣服,入目的景象却让她心中震颤。只见他袒露的胸口上布满大大小小的陈年旧伤,没有一块完整的好皮,千疮百孔、触目惊心。
她脸上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不知道为什么,有氤氲雾气迷了她的眼,她抬手抹去,将烈酒倒在他的胸口,伸手覆上去用力揉搓。
人人都道他是叛臣贼子,可是当年他究竟是怎样活下来的,却无人在意。
若定国公真有冤屈,叫他怎么不恨?
她这是怎么了?他怎么活下来的跟她有什么关系?他这样罪大恶极的人,不是死了才好吗?
可豆大的泪滴从她眼中直直滴下,落在他的胸口。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脸色终于恢复了血色,不再惨白如纸,她长舒一口气。
眼睛却无意中瞥见一物,觉得甚是眼熟。是她之前从他怀里掏出的一枚碧绿色的龙纹玉佩。之前过于担忧他的性命,所以忽略掉了,如今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眉头微蹙,将玉佩拿在手中细细观摩,细看之下沈昭华的心猛地一跳。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瞬间击中了她,她下意识地用残破的袖口用力擦去玉佩表面的尘土。
狰狞的龙纹在火光下显露出来,更重要的是那一道贯穿龙身的触目惊心的裂痕。
记忆的闸门,如同被这道裂痕狠狠劈开。
漠北的风沙声瞬间远去,耳边响起的是多年前京城寒冬的呼啸北风。
那个蜷缩在阴暗小巷馊水桶旁的小小身影,冻得浑身青紫,瑟瑟发抖,只有一双眼睛,倔强又绝望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厚厚的积雪几乎将他掩埋。
那时的她正好路过,掀起帘子的那一刻对上了那双无助又倔强的眼睛。
他穿得那样单薄,在这寒冬腊月里,会被冻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