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匆匆赶来,以为是之前落水的昭华公主身体不适,都在懊恼为什么今日自己当值。
待来到朝阳宫,却见要诊治的对象不是昭华公主,而是宫里名不见经传的九皇子,医官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查看了伤口,虽然利器入体,但幸好伤的不深,很快就能处理好。
而在为裴慎包扎伤口的时候,医官自然也见到裴慎后背的鞭伤,此刻伤势沾染了汗水,又许久不换药,纱布都和干涸的血液黏在一起。
既然昭华公主命人来叫他为九皇子诊治,那这后背的伤口,应该可以一起医治的吧?
于是医官除了胸前的伤势,又为裴慎处理了背后的伤势。
待一切处理完毕,医官也不敢多话,这才提着药箱告退。
这一来一去,这一日便也在这场裴慎认命,无可奈何的无声之下,成为了朝阳宫昭华公主的奴才,随从。
既然是奴才,自然是要随时在宋昭颜处候命。
此刻宋昭颜要用晚膳,而裴慎虽然身上前后都有伤,却还是挺直了腰脊,站在宋昭颜身侧,做着往日雪枝的差事,为宋昭颜布菜。
待宋昭颜吃饱喝足,她满意的起身,将擦过嘴的丝巾朝着裴慎丢去。
丝巾不轻不重的砸在裴慎身上,随后掉落在地。接着便是宋昭颜继续带着羞辱的话语响起:“还是和中午一样,把这些给本宫吃干净。剩了一点儿,都别怪本宫不客气!以后你记住,你没有正式的膳食,都只能吃本宫的剩菜!”
说完,朝着雪枝递去了手,雪枝立刻会意,扶着宋昭颜出门消食去了。
而裴慎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沉默的拿着筷子吃着桌上的食物。
虽然在宫里受冷眼和欺负多年,但是裴慎一直忍着,可是再紧绷的弦,终究有断裂的一天。
这么多年的欺负都忍过来了,不过是那些欺负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宋昭颜的欺辱才真的想要他有求死之心。
可他若真的死了,那下一个受折磨的,一定就是他的母亲了。
裴慎不愿意,所以只能忍受宋昭颜对他所做的一切。
夜幕降临,洗漱完毕披散着长发的宋昭颜优雅地打着哈欠,裴慎终于开口了。
“天色不早,公主早些休息,裴慎告退。”
却不想宋昭颜故意为难:“走?往哪儿?本宫让你走了吗?”
裴慎沉默不语,但是双目再次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