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绝浑身一僵。
乔追月醉得不轻,但没有忘记揣在袖口的发冠。
“锵锵──”献宝似地捧到了宁绝眼前,乔追月笑眼弯弯,瞳孔明如皎月。
宁绝抿唇不语,下颚线绷紧。
乔追月早已习惯了他寡言的模样,歪着脑袋,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腮帮子,嘟囔着:“我原本想为你备一场盛大的生辰礼,也庆祝你及冠……”
想起那轰轰烈烈的场面,乔追月不禁轻叹了口气,眼角泄露了几分遗憾。
“啧,宁绝,别乱动!”乔追月努力睁大眼睛,企图让眼前重影的宁绝恢复成一个完整的人。
乔追月又费力地晃了晃脑袋,直到被宁绝托住了下巴,重新抱坐在怀里,左颊贴着他的脖颈右侧,勉强消停了片刻。
宁绝瞥了眼忽明忽暗的烛火,眉心一跳,陡然转过头,“你……”
乔追月朝他耳畔吁了一口气,开始哼唧:“我啊,前阵子思来想去,准备了好多套方案,都被我取消了。你行事一向低调,不像我,爱热闹……嗝,还有点儿社牛……”
社牛?这是什么品种的牲畜?
宁绝皱了皱眉,一向沉寂的眼眸难得升起了一点儿的困惑。
乔追月很喜欢宁绝这样的眼神,与先前见到的悲怆相比,宁绝此刻的眼里没有防备,清澈中饱含难得的平静。
宁绝与她四目相对,心下似乎也被无形的弦勒紧。
她前阵子把自个儿关在屋里谁也不见,原来,是为了给他筹备生辰礼?
宁绝暗淡的眸瞳倏尔亮了亮。
比一旁桌的新点的烛火还要动人。
乔追月满意地捏住了他的腮帮子,往外扯了扯。
让你黑化,让你买金链子,这下还不把你感动死了?臭小子。哼哼哼。
“呐,给你把蜡烛点上,好好地坐在蛋糕前,许完愿,然后,你就……要乖乖的,不准,不准再咬人了。”
宁绝这家伙,每次摁着她,嗦着嗦着就开始咬人,还咬得贼疼。
乔追月说着,不忘扯开桌角遮盖的绸布。
宁绝这才看清,一颗圆润的狗脑袋样式的雪白糕点上搁着一支蜡烛。
“愣着做什么?闭眼好好许愿。”点完蜡烛,屋内又亮堂了不少,宁绝被乔追月呼了一把狗脑袋,忙闭上眼。
趁着这会儿,乔追月咬牙,强撑着起身,替他簪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