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猎猎,枝叶婆娑。卷起纶月院的簇簇红梅,从墙头呼啸而过,萦绕在二人的眼前。而后长风平息,点点红梅自半空拂落,飘至巨树的枝桠,还有少年的肩头。
顾长朝从肩头拾起一朵,垂眸瞧着,“今年纶月院的红梅开的倒是旺盛。”
“那是自然。”坐在墙头上的少女轻笑一声,张扬且清亮,“有我的照料,自是让它开的无比繁盛。”
这等嚣张自信的语调,倒是叫顾长朝有些熟悉。总觉得她的语气,和自己有几分相像。
顾长朝没忍住,嗤笑一声。
他的视线宛若潺潺溪流,缠绵且粘连,“什么时候这么厚颜无耻了?”
谢闻笙拍拍衣服,从墙头上跳了下来。夜色幽幽,她的身形瘦削单薄,却又挺拔干练,宛若酌青山内根正苗红的新竹。
她勾唇一笑,“自是同护法学的。”
对于她的话少年并不意外,但也不想再同她拌嘴,只是侧过头,以冷笑回应。
伴着洒落的月光,谢闻笙瞧见少年脸上有着一道剐蹭的伤疤,她愣了一瞬。
“护法,你的伤可好些了?”
顾长朝许是想起了什么,讪讪地拿手拖着脸,挡住了那处伤口。
他偏过头去,不敢直视谢闻笙的眼,依旧是嚣张的语气,但在此刻仿佛却多了几分怯懦,“那点小伤,早就好了。”
“倒是你,体质差得很。”顾长朝话音一转,夹杂着几分怪罪的意味,“受了那么重的伤,定是还没好利索。”
“护法你这就猜错了。”谢闻笙走近,摆了摆胳膊,晃了晃脑袋,“你瞧。”
未等少年开口说话,便见谢闻笙俯下身子,小鹿一般的眼睛弯弯,她拿出一张符纸,亮在少年的眼前。
“护法,你会画符吗?”
少年呆愣一瞬,随即咬牙一把将符纸抽走。他冷哼一声,“自是会的。”
他瞧着符纸上歪歪扭扭的笔画,眸光一定,落在一旁笑脸盈盈的少女身上。
“你莫不是,想让我教你?”
谢闻笙点了点头,作揖拜道,“自是逃不过护法的眼睛。”
少年冷哼一声,似是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他站起身,走向院中一角的小桌,谢闻笙坐在他的身侧。
顾长朝拎着符纸打量了一会,倏地勾起唇角,笃定地说道,“这是疗愈符吧。”
谢闻笙眼底倏地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