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因为青年的泪水、甚至于一道浅浅的泪痕,都被一双有力、温柔的手腕轻轻接住了。
江怀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变回来,他轻轻用拇指别过青年眼角的泪痕,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努力的压抑。
他说:“让宝,不哭。”
江让抿唇,他别过脸,匆忙用手背擦了擦面上余留的温度,轻声道:“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
江怀瑾从来斯文冷静的面上显出几分慌乱,他像是学生时期被老师罚站的学生,空下的手掌硬生生地别再身后,抿唇认真道:“不是失忆,是它和分.身代码提前融合了,它独立存在的时间太久,我、我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将它融合回来。所以被它钻了空子”
江让低着头,好一会儿才抬头,微红的眼眶中带着浅淡的笑意。
“所以,爱吃汉堡炸鸡的都是它吗?”
江怀瑾面不改色的‘嗯’了一声,嗯完他似乎发觉自己的表现太过冷淡,又认真点了点头,眉眼间带了几分红晕回答道:“对,是它喜欢吃,不是我。”
江让‘哦’了一声:“那以后不给你买了。”
江怀瑾眉色一顿,好半晌焦躁地摩挲手指,最后妥协地低声道:“其实我也喜欢,但是我只吃一点点的。”
江让忽地认真地看向男人,一字一句轻声道:“哥,关于曾经我说的只喜欢光鲜亮丽、冷静持重的人这点,我想我需要和你解释一下。”
“我喜欢谁,他的模样,就是我喜欢的模样。”
“所以,你不需要扮成其他人的样子。”
月光下的青年眉目柔软,令人想到森林间羽翼光滑的青鸟。
江怀瑾愣愣看着他,好半晌,他忽地弯了弯唇,认真点头。
点完头后,男人迟疑片刻,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微微颤抖着嗓音道:“让宝,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欢我?”
“对了,这本日记本,不是、不是我故意——”江怀瑾大约此生都不曾这般紧张过,原始数据过载的大脑令他头顶都像是要冒出白烟来。
江让却只是睁着亮起的黑眸,笑着看他:“我知道。”
青年说着,却像是要开始一桩桩地算账,他眯着眼问眼前紧张得不行的哥哥:“哥,你笔记里说的监控是怎么回事?”
江怀瑾当下不吭声了。
可江让只是静静看他一眼,他便老实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