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云竹的生活照样还是一天比一天难过。
难过到什么程度呢?大概是生不如死吧,但一想到离开后王婆婆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孩子别怕,你要是没饭吃就直接来婆婆家,婆婆给你做红烧排骨,给你做米酒蛋花汤。
云竹当场就红了眼睛,饶是在男生的面前,此时也憋不住眼泪,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一直往外流水。
云竹说,婆婆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婆婆说,只要你过来陪一陪婆婆就行,年轻人想这么多干啥,好好过日子就中。
白衣黑裤的男生从姥姥和云竹聊天的只言片语琢磨了个大概,只说了句:“有人打你,就用正当防卫报警,别委屈自己妥协他人。”
云竹低头失笑不语,她总不能把自己妈妈抓了吧。
自从警戒报警的那一句喊出来,苏琦每晚回家便消停了点,从摔酒瓶扔被子踢可乐罐变成了躺在床上痛骂。
云竹渐渐在这个家……在她的视角来看,在这间房子里适应惯了,有时候感觉左耳失聪也挺好的,起码不会不经意间听到苏琦的痛骂声。
真正意义上的左耳朵不进,右耳朵也不出。
“狗孙的……谁他妈嘴贱啊还敢威胁人?仗着自己是男的就这样猖狂,几楼的?”苏琦想着前些日子发生的糟心事,右手晃着啤酒瓶,一脚踢翻床下摆着的半罐没喝完的咖啡,浓稠的褐色液体流在地板,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和这个家的氛围吻合,也是苦涩的,伴随着窗外的阴雨天。
“你知不知道?听着声音是新搬来的吧,一点印象都没。”苏琦偏头看向门外问。
云竹在卧室门前低着头,去卫生间拿抹布。
“问你话呢!装什么死?”苏琦踹开卧室门,棕黄色木门顿时撞在墙壁上荡起灰尘,墙皮扑簌簌地落下。
云竹有了反应,回头,想着要不要告诉妈妈那个男生的存在,但是看样子男生挺有钱,万一妈妈冲动去砸了人家们,一方面是得罪王婆婆,另一方面是以家庭的经济条件,根本又赔不起……
“云竹!”
“欸。”
“你在干什么呢!”
“没什么,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可能是新来的吧。”
“你上周三去哪了?去哪鬼混去了?是不是去找外面的小黄毛了?你怎么这么不检点呢?亏我养你这么大!我都没说回报呢,自己倒比亲妈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