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了,这一次挺过来了。老天爷像看不惯她轻松似的,派下各种天雷滚滚接踵而至。
更为重要的是,她无力反抗,无力改变。
云竹闭了闭眼。
程慕走了,学习里没人陪她玩。
妈妈走了,放学后她无处可去。
……
她不禁开始想,接下来又会是谁走呢?
是身边的人,还是自己?
坏念头在手机闹钟声响起的那一刻中断。
云竹回过神来,手里握着两张红钞票,那是妈妈留给她最后的二百块钱,可是二百块钱能干什么?能让她有个居所吗?根本不能。
但是二百块钱又能干好多好多事情,比如大快人心地吃几顿饭填饱肚子、去超市把心仪的玩具熊买下来。
嗯,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她什么也做不了。
经过长久和社会融合,云竹没有太沉浸在悲伤之中,她用被雨水淋湿的袖子擦擦眼泪,从兜里掏出手机,衣服擦擦屏幕,解锁,快速在手机上翻找到记忆中的电话号码,拨打。
云竹瞥了一眼大街上来往不断的行人,缩在巷子口角落里,开免提,凑近耳朵,这样听得更清晰。
“嘟嘟——”
“你好,你拨打的电话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云竹挂断电话。
前方有高瘦的人影缓缓向这里驶来。
是谭以南。
……他又看到了这副狼狈的样子。云竹莫名紧张,手机塞进兜里。
“你来了。”云竹喉咙还是干涩。
“嗯。”
谭以南压实了棒球帽,唇瓣微动,穿过模糊雨幕,“你站在这里淋雨……家里没热水了?在这洗头?”
云竹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被点燃,悲极反笑,“……你不也是?”
“嗯。”帽檐投下来的阴影遮住他眼底的神色。
“你怎么总是带帽子?”云竹自从见到谭以南,从来没有见到他摘下帽子。
谭以南不答反问:“你怎么在这里不回家?”
云竹被噎了一下,又坐下,“我没家。”
谭以南缓缓道:“你有。”
云竹:“我没有,妈妈和别人结婚了,她不打算把我要走。”她没人要。
“又不是所有人都抛弃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