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云祈瘦削许多的脸苍白而阴郁,“我不信!”
他又闭上眼,声音低低的,“燕寔……圣上将此人瞒得这样严,横空出世,战力超群,头脑甚佳,没有任何资料可寻,是否果真与宿龙军有关?若是与宿龙军有关,圣上究竟是如何安排玉儿的?”
冰棺里的文昌帝静静的,显然不可能应答,寒气在地窖中越发幽冷。
脚步声从上面传来,成泉看到下方场景也静默了会儿,才是小声道:“公子,京里相爷寄来了急信。”
崔云祈垂目静了许久,才是睁眼,手从冰棺上收回来时,冰冷僵硬,他深深看了一眼冰棺中的文昌帝,朝着成泉走去,接过他手里的信。
等到了书房,他才打开信。
崔云祈面无表情看着纸上责骂之言。
“尔恃膏梁之性,溺儿女之私,岂堪宗庙之重?昔文昌帝为尔指婚,今大周亡矣,汝若娶亡国公主,竟是以崔氏百年之基业殉此可笑私情!汝将父母兄弟族人置于何地?”
他看到一半便放了下来,静了一会儿,又觉得可笑,将其放到烛下烧了个干净。
成泉看到这一幕,心中担忧,但始终安静着。
“还是查不到燕寔的资料吗?”崔云祈抬头温声问道。
成泉摇头,又迟疑着说:“郡治那边,皇后命公子过去。”
“不去!”
崔云祈取了空白奏折,开始书写。
成泉就在旁边,自然是能看到公子写的是什么。
公子奏请新帝将文昌帝遗骸葬入李氏皇陵之中,以慰其在天之灵,昭新帝之仁德。
成泉看着公子一路走来,心中亦是酸涩,只盼公主能与公子重归于好,若没了公主,公子会疯掉的。
他轻轻一声叹,心里想让公子心情好点,便又说:“公子,明日就是端阳节了,因着雨停,镇中百姓欢喜,为迎接庆典,为明日的祈福祭祖做准备,今夜里街上就热闹得很,公子不如去逛一逛,或许……或许可以为公主选些五彩丝线编一根长命缕呢!”
他记得从前每年端阳节,公子都是会为公主亲手编一根长命缕呢!
崔云祈写奏折的动作一顿,回忆了一下,去年的端阳节还历历在目,他亲手为玉儿编了长命缕,挽在她手腕上,她快活地仰起头,在宫中庆典时展示给圣上看。
他抿唇不语,写完最后一个字,等墨迹晾干后,合上奏折,再是点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