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种甜腻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语调,轻柔地问道:
“那么……有什么事?”
“……”
“怎么会?我可是很期待和你见面呢~”
……
位于埃珍大陆附近,杰潘岛上。
整座月见山仿佛刚从一场迷狂芬芳的梦境中挣脱出来,昨夜祭典的喧嚣与灯火全部散尽,只留下满山清冷的晨光与一地狼藉。
晨雾如同薄纱般缠绕在林间,却掩盖不住后山触目惊心的破坏痕迹——遍地散落的残叶与纸鹤、破碎的石像、大片大片扭曲的朱红鸟居、以及散落四处的苦无和手里剑碎片……
夜色已然沉了下去,淡淡的金光伴随着朝阳从天边升起,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爬上金阁,披在身穿深紫祭服的少年身上。
他头上的乌帽不知落在了哪里,微鬈的红发失去了束带的约束,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在晨风中轻轻拂动。
几位面色惶恐的家仆终于寻到了他,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抛开满地黑衣蒙面的死士尸体不谈,少年脚边躺着的那个人却是他们都十分熟悉的——
佐藤。
这位月见山家忠心耿耿的侍卫长,此刻双目圆睁,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切口,血迹早已干涸发黑,浸染了他身下金灿灿的地板。
而在月见山无的手边,放着他心爱的佩刀,只是此刻,那柄曾缠绕炽焰、象征少主威严的利刃,已然从中断成两截。
晨光越过远山的轮廓,将金碧辉煌的金阁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也照亮了月见山无的侧脸。
之前曾出现在这张脸上的那种疲惫、颓丧与沉重……所有这些复杂而阴郁的情绪,此刻已荡然无存。
他缓缓抬眼,少年的锐气又回到了他的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迎着朝阳,清澈而锐利。
那柄佩刀折断在他手边,却有一柄崭新的刀,立在他的脊骨中,横在他的眼神里。
月见山无的目光掠过脚边佐藤的尸体,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平静。
佐藤对月见山家的忠诚毋庸置疑,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自作主张,以及对自己意志的僭越,都是月见山无难以容忍的。
他是月见山家的家臣,却不是他的纯臣。
“收拾干净。”月见山无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死寂。
那声音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