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
“朕怎么舍得你死。”
你死了,五百年大周朝岂不是没了。
听见这句,宁无劫微怔,却听那昏君又道:“但你既然不肯出卖色相,朕可以给你兄长下旨,让他入京来替你。”
闻幸说时,含笑去看宁无劫,“既然是一母同胞,想来你兄长应该也生得不错。”
“你......”
宁无劫瞳孔大张,不可思议地看向闻幸。
闻幸看他森寒目光盯着自己,拳头捏得死紧,露出森白骨节,甚至隐隐颤抖。
如若不是袭击皇帝要被诛九族,对方恐怕现在就要冲过来。
这不比话本子好看多了?
但是看着看着,他就又笑不出来了。
宁无劫像是在做着某种强烈的心理斗争。
良久,才终于愤懑又不甘地狠狠地压下怒火,从牙缝间艰难挤出一句:“求......陛下放过臣的兄长。”
原本微红的眼眶此时被怒火的热意熏蒸,染成了嫣红,甚至噙着湿意。
一双美目仿佛笼在了一层雾气里,咬紧的牙关强压着汹涌的情绪。
闻幸毫不怀疑他要是再逗下去,少年屈辱又愤恨的泪水立刻就会掉下来。
算了。
“逗你的,不念就不念吧。”
闻幸收回话本,有点无奈。
这也太不禁逗了。
他又躺了回去,然而方才的睡意这一下全散了个干净。
他想了想,抬眼瞥向站在一旁仍气得胸腔起伏的少年,“话本子不念,奏折可以念吧。”
宁无劫微微一怔。
这昏君竟然主动要求听奏折?
郁结之气霎时消散,他反应了一会,才闷闷地点头。
闻幸纤薄的唇线微微扬了一下,躺平了闭上眼,“念吧。”
“朕不让你停就不准停。”
宁无劫撩起袍角在一旁坐下,沉下一口气,将最后一点汹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随后他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凭借记忆开始背诵近日上奏的折子。
“翰林院编修王世祯省亲陈情。臣本新城寒士,蒙恩擢列清班,然家母去岁一病不起,家书频催药石无灵......”
干净而低频的声音萦绕耳际,犹如最好的催眠曲。
闻幸眼皮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