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琉璃宫灯照彻宫庭,殿内亦明亮如昼,博山炉中香烟袅袅,香几上置青瓷细颈瓶,瓶中是早上换的玉兰花折枝,明日一早又会换新枝。膳桌上摆了一水的美食,入宫以来这几顿饭,甚至顿顿菜色不重样。
温瓷一双杏眼闪着光,盯着那些碗碟,听梅还在介绍菜色。
什么这一道是长了十日的那一茬嫩叶,多一起少一日都不成,什么那一道又是从越州送来的鸡,听说只有那里的鸡别有滋味,别处的都不行……
总而言之,就是食材难得,做法精妙,寻常人家吃不上,再用温瓷的话翻译一遍,就是肯定好吃。
她虽然从小就喜欢吃,但舌头却没那么精细,尝不出听梅说的那些区别,十日的嫩叶和十一日的嫩叶有什么区别?京城的鸡又与别处的鸡有什么不同?她通通吃不出来,她只知道好吃或者不好吃。
毕竟温家条件摆在那儿,温瓷这舌头从小就不是精细养着的,这也造就了她另一个优点,不论吃的是精贵的还是市井的,只要好吃,她都喜欢。
温瓷和卫陵一起用完晚膳,而后沐浴,更换了寝衣。
二人躺在床榻之上,她看了眼一旁的卫陵,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今夜绝不能再做出任何轻薄之举。
如此想罢,温瓷往墙边挪了挪,几乎贴着墙睡。她今晚必不可能离开这堵墙!
温瓷深吸一口气,将锦被扯过来,而后闭上眼睛睡觉。
卫陵放下手中的书,就看见枕边之人与自己隔出了一个银河,他轻弯唇角,知晓她定然是因为早上的事才如此。
小瓷她早上看起来……很是惊慌失措呢。
卫陵灭了床头的灯烛,躺下睡觉。
身边萦绕着的温瓷的味道,令他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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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枕好眠,温瓷如愿和从前一般,睡到了巳正才醒。
只是令她崩溃的是,她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又在卫陵怀里,一条腿大咧咧地横在卫陵腰上。
卫陵好看的脸近在咫尺,近到他的呼吸喷洒在温瓷脸上,近到温瓷能数清他纤长的睫羽有多少根,近到他的鼻尖几乎要撞上温瓷的鼻尖……
卫陵的瞳仁漆黑而明亮,一双含情眼就这么笑望着她,仿佛一潭深邃的湖水,引诱着人往下坠,下坠到他的喉结,下坠到宽厚坚实的胸膛。
温瓷尚未完全清醒,思绪迟钝着,就这么怔愣许久,终于反应过来,迅速收回视线,她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