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无人知晓,寿星连一口蛋糕都没有吃到。
十三岁的江楚淮已经能够明白,他的生日不再是一家团聚的日子,而是一场上流夜宴的名目。
此后,他不再过生日。
小时候,江楚淮也曾隐约感觉自己和别人不同,父亲总是很忙,工作项目分明在南理,却要往返东洲和南理两座城市之间,常常不能见面。
但是吴秋璇说:“爸爸都是这样的,我也很久才见爸爸一次,你是说一个月吗,我要……”她掰着手指头计算,“六七个月吧,才会见爸爸一次。”
于是他想,这也许是正常的。
母亲告诉他,父亲的公司在东洲,他们家也在东洲,忙完迟早要走的,东洲还有他的其他亲人,有爷爷奶奶,有叔叔和姑姑,还有兄弟姐妹。
他很期待回到东洲。
可是越临近搬家,母亲就表现得越发惆怅,甚至问过他:“湛湛,咱们不去东洲了好不好?”
可那时候的江楚淮没有理解母亲,他只是问:“回家不好吗?”
母亲无法拒绝从小渴望家的孩子,没有回答。
到了东洲他才知道,原来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家,也是别人的家,他的父亲,也不是他一个人的父亲。
父亲曾有过一个家庭,所以他有一位同父异母、长他十岁的姐姐。
如今为他们提供优渥经济基础的众盛集团,正是父亲与前妻卢氏共同创立,后来两人关系破裂离了婚,因为承接了许多机关部门的项目,公司需要保持绝对的稳固,所以虽然离了婚,却没有分家,如此利益纠缠十几年,终于在完成南理的大项目后,也就是江楚淮小学毕业那年彻底分割清晰。
在没有分家的那些年,卢氏在江家仍旧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卢氏所生长女江含章更是在成年后就接触公司事宜,毕业后入驻了董事会,以至于江家长辈虽然知道有楚慧这么一个人,却不敢堂而皇之地接纳她,对江楚淮的态度同样讳莫如深。
而这些,楚慧当然没有告诉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所以江楚淮原先不知道自己期待回归的家庭是这副模样。
明明从出生起户口本上就是父母双全,却是许多人口中的私生子。
明明他什么都不曾讨要,却成了被至亲之人忌惮的争夺者。
江楚淮不喜无端妄想,但是这几年,他偶尔会设想,如果当年留在南理,会怎么样?
他回不去,但承载着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