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言冷语,从未动手打过裴薇。
想来那一日,只怕是因着宋乐珩逃婚之事。
宋乐珩皱着眉,听张嬷嬷续道:“我侍奉夫人多年,还是第一次见着夫人顶撞老爷。后来,夫人就交出了府库账本和钥匙,搬去后院和少爷同住了。这府上大大小小的事务,自那时起,就是二房在操持。”
“二房?她有当主母的资格?她是怎么进的宋家,自己心里没有点儿数了?这账本和钥匙给她,她也敢接?我爹是不是老糊涂了?”
“哎,小姐,你小点声。”张嬷嬷擦了泪,感慨道:“今时不同往日了。裴氏这些年,已经被榨干了,夫人在府上地位也就大不如前。原本当年李氏发迹,老爷还是考虑到夫人娘家那边,要将你嫁给李氏长公子。你若真嫁了,夫人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宋乐珩:“……”
张嬷嬷看宋乐珩一眼,又急急补充:“我没有责怪小姐的意思。当年是夫人选择让你走,必然也是不想小姐和她一样,困在一方后院里受罪。你走了,这门亲事就被二房又争又抢,落到了宋汶夕的头上。”
“她嫁了?”
这宋汶夕是二房所出,还有个龙凤胎的哥哥宋威,两人比宋乐珩要小个三四岁。
张嬷嬷摇摇头,道:“李氏那边不知是看不上二房所出的女儿还是怎么回事,已经找各种借口拖了好几年。近来那李氏长公子去了都城,又耽搁下来了。不过,二房刘氏有这门亲事傍身,就……就更不知礼法,后院这些年的吃穿用度,她是能扣就扣,夫人和少爷……过得很是艰难。”
张嬷嬷说着,又哭上了。
好个宠妾灭妻,居然在这碰到。宋乐珩微微一皱眉,道:“这么说来,我娘的死,该不会是二房……”
“是你娘不争气!病死的!”
一阵浑厚的男声从王府里头传来,紧接着,便有几十府兵出动,将宋乐珩和温季礼一行人团团围住。几人打眼望去,就见宋含章负手走出,站在王府门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宋乐珩和温季礼。
“不孝女!你还知道回来。这个人,就是让你逃婚的奸夫吗?”
奸夫温季礼:“?”
温季礼剧烈咳嗽起来,努力挣扎着解释:“在下、在下并非……”
宋含章看也不看他,喝道:“把这奸夫拖去打死!”
“是!”府兵们应下一声。
萧溯之当即挡在温季礼身前:“谁敢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