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连忙跟上。
他长大了,这是他自己做下的事,他敢认,也不用母妃再派人来请他进门的了。
明霭进了宫,里边宫人们一如常的远远的朝他见过礼,和声和气的,再没有丁点不对的脸色来,他跨过门,进了主殿,还朝门口的宫人问了句:“母妃呢?”
宫人福了个礼:“殿下,娘娘正在里边修剪花枝呢。”
明霭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从堂中穿过,绕过屏风转到后边去,内室的床沿上,几盆花枝开得正好,钟萃拿着剪子,正把几支多余的花枝给剪下来,身边的宫人手中捧着盘子,把修剪下来的花枝接在盘中。
见皇长子进来,她们纷纷朝他福礼,“殿下回来了。”
明霭走过去,脸上还带着几分小心,“母妃。”
钟萃手中剪下最后一支多余的花枝放进盘子里,接了宫人递来的巾帕净了手,言语跟外边的宫人一般,一如往常,瞧不出又任何不同来。
“饿了吧,膳食还有一会才好,母妃已经让人送了你爱吃的糕点来了。”
皇长子幼小的心中很是不好受,他知道母妃很重视他,尽心的维护他,青大人都回宫复命了,母妃身为贵妃,消息灵通,必然是早就知道大贪官穆大人被抓的事,但她却连问都没问,甚至让宫中下人都没有露出一点痕迹,母妃是定然怕他知道了会为难。
母妃从来都是为了他着想的,但他却让母妃为他操了心。
脑海里又突然浮现伴读闻歌说的那些劝他的话,关于亲戚的事,母妃这般为他着想,他却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明霭站在母妃面前,老实的交代着:“儿臣对不住母妃,我命人把穆大人给抓了,送到了刑部审查。”
他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钟萃在他头上拂过,让身边伺候的宫人都退了下去,轻声问他:“那你觉得你做错了吗?”
明霭低着头,摇摇头。
他是皇子,他不能放任有大贪官在朝上行这等行贿之事,哪怕犯事的与他有亲有旧,若是触犯了律令,都应当不纵容,这是他身为皇子应该做的。
只有肃清贪官污吏,才能四海升平,海晏河清。
这些道理是杜太师教他们读书的时候就说过的。若是他身为皇子都纵容了这样的歪风邪气,那长此以往,就有有亲有旧的人会打着他的旗号行不法的事,可能会横征暴敛,可能会卖官鬻爵,让百姓的日子民不聊生,让老百姓对朝堂怨声载道,会引发很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