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是王慧从娘家带来的心腹嬷嬷,已经跟着她多年,最是信任可靠,“夫人说的是那位姓薛的娘子。老奴如何不记得,陈夫人说那薛娘子原也是京城出身的。”
王慧靠在椅上:“是,就是她,这薛娘子穿得虽然普通,但我这一双眼睛却不会看错,她那一身风度绝不是什么小门小户里能养出来的,你看她的衣着打扮是简单得很,比陈夫人的可比不得,但那举手投足的时候,可比那陈夫人要讲究,想来也是曾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只是如今没落罢了。陈夫人说,她们还是妯娌?”
王嬷嬷点头:“对,是妯娌。”
陈夫人的夫君是学正,是官身,她这位妯娌嫁的虽是陈夫人夫君的兄弟,但却只是个举子,尚无甚官衔,只平日在家中做做文章,读读书,听说考了两回会试没中,还等着下一回继续考的。
王嬷嬷就是在大户人家里当差的,对这些没落了的大户人家小姐看了不知多少,对王慧说的却没有怀疑,小姐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在看人这方面还是准的,带着两分叹气:“也是为难这些小姐们了,本该是享福的命,落得个嫁到这般人家的境地。”
王慧却在想这京城姓薛的大户人家。她在京城里也称得上是广交好友的了,没出事前也曾是手帕交无数的,薛姓在京中也不少见,王慧一时还当真想不起来这陈夫人的妯娌到底是京中哪户薛姓人家。
想不出来,王慧所幸也不想了,把已经玩了好一会的一双儿女招了来,让人去端了温水来,等他们喝下,便带着他们回房里去了。
翌日,丫头们正捧了几块布匹来,王慧随手翻了翻,突然她目光落在其中一块布料上印的花纹上顿了顿,丫头还当她喜欢,忙说:“夫人喜欢这个?听说这花纹是近两载府城里最时新的,上回王嬷嬷也拿了好几块这种花纹的,说是要给夫人裁荷包。”
王嬷嬷也近前了,在布匹上看了眼,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的,府城到底是比不得京城的,京城里早就过时了的,但在台城才刚刚时新,还受城中夫人小姐们追捧得很,他们小姐平日穿的都是夫人从京城里给他们给送来的,是台城没有的。
王慧对她说着:“王嬷嬷,你不觉得这花纹有些眼熟吗?”
王嬷嬷又伸头去看了看,好一会才说道:“听了夫人的话,这样看倒确实有一些眼熟的。”
京城局势瞬息变换,王慧这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外出走动多是十来岁时,但尚且年幼在家中时,王慧却是隐约记得看过这花纹样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