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时宓跟防贼一样防着他,徐知节又想了几秒,没想通,干脆冷呵一声,转过身,逮着牛棚里卧在地上的小黄牛问了老半天:“我瞧着就这么不像好人?”
小牛嚼巴嚼吧嘴里的干草,一双大大的眼睛落在徐知节身上,下一秒把头别过,也不再看他了。
徐知节:“……”
臭崽子,别忘你嘴里的饭是谁塞给你的。
屋里头,时宓回到床边,反正也睡不着,她干脆翻出了宋爱华收到的那些信。
掌着小夜灯,她靠在床头,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肩头,垂下眼,开始从最早的一封信看起:
爱华:
展信佳,见字如面。
一晃多年我们居然都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了,说实话收到你的来信我感到很意外,你说你过得好,可我没有亲眼看见,我也不肯信你。可如果我说我现在过得好,你大抵也是不信的。
看完你写的信后,或许是人老了,觉也多了起来,晚上睡觉总是梦到咱俩过去那些事,这段时间伽弥山来了很多旅客,虽然天气很热,但这山上啊,也算是渐渐热闹了起来,我看着着一张张生疏的面孔,就仿佛回到了咱俩刚开始见面的那会儿……
1976年的夏天,在这片同样的土地上,伽弥村开始广泛进行集体劳动,大量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农民投身于生产队之中,本着多劳多得的原则,个个头上戴着草帽,肩上搭着湿漉漉的汗巾,顶着炎热的大太阳,在农地里头修垦梯田。
正是这时候,一群年轻人们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跟着生产队的队长走进了农地这块。队长对着农地们辛苦耕田的大家伙们拍了拍手,高声吆喝道:“大家停下手里头的活儿,到我这里来!”
在他身后的那些青年们,收拾得干干净净,明显是从城里来的,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男同志们个个儿头发剪得短短的,穿着深蓝色的布衣工装,而女同志们则扎着两个麻花辫儿,穿着格子布衣,扣子都系得紧紧的,每个人身上的书生气儿都没散干净,跟羊圈中刚被放出来的羊羔子似的,个个好奇新鲜地盯着田地里的作物。
等田里的人停下手里的活儿过来以后,人就多了起来,场面上也跟着热闹了,杂七杂八的声音从人缝中传出来。
“哎爱华姐,这就是前些日子里张队长说的那些下乡的知青吧,没想到他们真来了。”
一个晒得皮肤黄黄留着短头发的小姑娘凑到另一个正拿这个榔头撑着自己累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