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
起初是零星几个,随即如同燎原之火。
越来越多被激发出最后一丝血性的老兵,红着眼睛,梗着脖子,用尽胸腔里所有空气,嘶哑且疯狂地吼了出来。
吼声起初杂乱,渐渐汇聚成一股虽不整齐却充满狂野力量的声浪。
风百个被遗忘灵魂,在这一刻,被台上那个看似单薄却如同烈焰般燃烧的身影,强行唤醒。
声浪滚滚,冲破颓败营区,冲上善无城低矮城墙,在句注山苍茫轮廓间隐隐回荡。
冷晏宁站在点将台上,心中热血沸腾。
眼前台下一张张被激怒被点燃,重新焕发出凶悍气息脸庞,虽不完美却充满力量,她知道,第一步,成了。
这滩死水,被她用最极端方式,搅动了。
她缓缓抬起手,压下震耳欲聋吼声。
校场再次安静下来,但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已不再是颓废和恐惧,而是一种压抑不住如同火山即将喷发般躁动,和战意。
“吼得再响,杀不了狄人。”
冷晏宁声音恢复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铁律。
“从今日起,收起你们那套混日子把戏。”
“卯时三刻,校场集结!披甲,持械!”
“队列不整者,十军棍!”
“号令不明者,十军棍!”
“操练懈怠者,十军棍!”
“违令不遵者——”
冷晏宁蓦地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冷冷扫过台下每一个人:
“斩!”
一个“斩”字,带着凛冽杀气,让刚刚被点燃的热血瞬间又凉了半截。
所有人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现在!”
冷晏宁将军棍重重顿地,“解散!各自先回营区,把你们身上那股馊味给洗干净,明日卯时,我要看到一群像点样子的兵,而不是一群溃散无能之辈!”
冷晏宁瞬间目聚冷光,呯!
军棍被她扔到一边,代之而起手中一把长刀,长刀闪着寒光,隐隐龙吟不绝,仿佛随时都会杀意顿起。
兵卒们面面相觑,在冷晏宁冰冷目光逼视下,如同受惊鸟兽,轰然散开,逃也似的冲向各自营房。
空气中那股浓烈颓败气息似乎被冲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紧张,以及一丝被强行注入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