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嫣然猛地察觉到身后的气息，身体瞬间绷紧，霍然转身！
当看清来人竟是萧水仙时，她苍白的脸上先是愕然，随即被一股强烈的屈辱和怒意取代，眼中甚至泛起了水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少宗主大人！”
纳兰嫣然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尖锐，像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
萧水仙在她身前数步外站定，月白衣袍在细雨中不沾半点湿痕。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纳兰嫣然那双燃烧着痛苦、不甘与愤怒的眼睛。
萧水仙的目光平静深邃，没有胜利者的得意，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平静的就像一口古井，深不见底。
就在纳兰嫣然几乎要被这沉默逼得崩溃时，萧水仙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在这寂静的山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如同玉石相击。
“在我的眼中，你从来都不是一个笑话。”
纳兰嫣然一怔，她能够听出来萧水仙这句话的确是发自肺腑的，尖锐的气势仿佛被戳破了一个口子。
萧水仙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纳兰嫣然紧握剑柄、指节发白的手上，然后又抬起，重新锁住她的双眸，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
“强者之谓，非在力可拔山，而在心能御天。”
“胜，不妄喜；败，不惶馁；纵胸中激雷万钧，面犹静湖映寒星……”
“此境，方为真强。”
“此心，方为剑道所求。”
萧水仙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今日之败，非你之弱，乃我之强。”
“但强弱之势，非永恒不变。”
“云岚宗的资源，非我所需之全部。”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纳兰嫣然面对自己挺直的腰板，清冷的目光中似乎蕴含着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认可”的微芒。
“你的韧性，我看到了。”
“一年后，我等你。”
“届时，用你的剑，告诉我，何为不屈。”
说完，萧水仙不再多言。
她深深地看了纳兰嫣然最后一眼，那眼神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为一片沉静的深海。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月白的身影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蒙蒙